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白色的绒布,蘸了点茶水,轻轻擦了擦赵玲珑的东珠。果然,绒布上留下了淡淡的黑色痕迹,东珠的颜色也变得黯淡无光。
赵玲珑又惊又气,手里的钗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好啊!我爹竟然被人骗了!我一定要去找那个卖珠子的人算账!”
李侧妃的脸色更是难看,握着簪子的手微微发抖。沈清沅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却没点破,只是笑着打圆场:“原来如此。想来两位姐姐也是被人骗了,并非有意争执。既然首饰是假的,那这场争执也就没意义了。不如咱们先入席,尝尝我特意让人做的杏仁酪?”
众人听她这么说,也都顺着台阶下,纷纷入座。李侧妃和赵玲珑虽满心别扭,却也不好再发作,只能跟着坐下。
宴席开始后,沈清沅特意让人把王婆子做的杏仁酪端给李侧妃和赵玲珑。李侧妃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眉头微蹙:“这杏仁酪怎么这么甜?”
赵玲珑也尝了一口,脸色古怪:“是啊,甜得发腻,一点杏仁味都没有了。”
沈清沅故作惊讶:“不会吧?我特意交代后厨少放些糖的。挽月,你去把王婆子叫来问问。”
挽月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就带着一个穿着灰布衣裳、满脸惶恐的婆子走了进来。王婆子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磕头道:“姑娘饶命!是老奴一时糊涂,多放了糖!”
沈清沅脸色一沉:“你为何要多放糖?我不是特意交代过吗?”
王婆子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我……我是听了别人的话,说……说侧妃娘娘和赵小姐爱吃甜的,所以才……”
“哦?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沈清沅追问。
王婆子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李侧妃,才小声说道:“是……是西边小厨房的张妈。她说……她说只要照她说的做,就给老奴赏钱。”
“张妈?”沈清沅挑眉,“可张妈昨儿就告假回乡下了,怎么还会给你传话?你老实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王婆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就在这时,李侧妃忽然开口:“沈姑娘,不过是一碗杏仁酪,何必这么为难一个婆子?想来她也是无心之失。”
沈清沅看向李侧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侧妃娘娘倒是心善。只是这杏仁酪里,除了多放了糖,似乎还加了些别的东西。”
她说着,朝挽月使了个眼色。挽月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银勺,伸进李侧妃的碗里,搅动了几下。只见银勺的表面瞬间变成了黑色。
众人见状,都惊呼起来。李侧妃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你……你在杏仁酪里放了什么?”
沈清沅冷笑一声:“侧妃娘娘这话问错了。应该是你让王婆子在杏仁酪里放了什么?这银勺变黑,说明里面加了砒霜。若不是我早有防备,让挽月带了银勺来,今日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砒霜?”赵玲珑吓得尖叫起来,“李侧妃!你竟然想害我们?”
李侧妃浑身发抖,指着王婆子:“不是我!是她!是她自己放的!我根本不知道!”
王婆子连忙磕头:“不是老奴!老奴只是多放了糖,根本没放什么砒霜!姑娘饶命啊!”
就在两人互相推诿的时候,苏文彦忽然开口:“沈姑娘,依我看,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王婆子一个后厨婆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杏仁酪里放砒霜。想必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做,而她背后的人,就是想借这碗杏仁酪,嫁祸给李侧妃,同时除掉赵小姐。”
沈清沅点头:“苏公子说得有道理。只是不知道,这背后指使的人,到底是谁?”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丫鬟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慌张:“姑娘!不好了!西跨院的锦屏后面,发现了一个人!”
众人都是一惊。沈清沅立刻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丫鬟来到西跨院,只见紫藤花架下的锦屏被拉开了一道缝,里面蜷缩着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双手被反绑着,嘴里塞着布条。
沈清沅让人把布条取下,那人立刻尖叫起来:“放开我!你们凭什么绑我!”
众人一看,都愣住了——这人竟然是靖安侯府的二小姐,林梦瑶!
林梦瑶是沈清沅的堂妹,平日里就总跟沈清沅作对,还曾多次设计陷害她。沈清沅见是她,并不意外,只是冷笑道:“林二小姐,你不在侯府好好待着,穿着夜行衣躲在我家的锦屏后面,是想做什么?”
林梦瑶眼神闪烁,强装镇定:“我……我是来参加春日宴的,只是迷路了,不小心躲在这里。”
“迷路?”沈清沅挑眉,“参加宴会长夜行衣?还躲在锦屏后面?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她转头看向王婆子:“王婆子,你再好好想想,让你在杏仁酪里多放糖的,到底是谁?是不是林二小姐?”
王婆子抬头看了看林梦瑶,又看了看沈清沅,终于咬了咬牙:“是……是林二小姐!她昨天找到我,说只要我在给李侧妃和赵小姐的杏仁酪里多放些糖,再偷偷加些‘东西’,就给我五十两银子。我一时贪财,就答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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