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拿起一颗珍珠,走到赏宝台前,对着灯光:“各位请看,这珍珠不仅颗颗圆润,而且每颗珠子的中心都有一道天然的金线,这叫‘金丝珠’,十年才能养成一颗。用这珠子串成的项链,入水不沉,遇火不烫,寻常珍珠根本比不了。”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见珍珠中心有一道细微的金线,顿时惊叹起来。王公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嘴硬:“就算是金丝珠,也比不上我的七彩琉璃盏珍贵!”
“是吗?”沈清沅转向他,目光落在那琉璃盏上,“王公子,你这琉璃盏,确实好看,可就是有一点——它是假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王公子脸色大变,指着沈清沅:“你胡说!这是我花了三千两银子从苏掌柜这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苏万山也赶紧辩解:“沈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琉璃盏是我亲自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怎么会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一试便知。”沈清沅走到琉璃盏旁,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就要往盏里倒。
王公子赶紧拦住她:“你干什么?这琉璃盏怕茶水!你要是给我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怕茶水?”沈清沅挑眉,“真正的西域琉璃,质地坚硬,不怕水也不怕火。你这盏帕茶水,分明是用普通玻璃掺了颜料做的,一遇水,颜料就会掉色。”
“你胡说!”王公子急得满脸通红,可手却紧紧护着琉璃盏,不让沈清沅碰。
沈清沅见状,忽然提高声音:“苏掌柜,你说这琉璃盏是你从西域商人手里买的,那你敢不敢让我用茶水试一下?如果是真的,我赔你一万两银子;如果是假的,你该怎么赔偿在座各位的入场费?”
苏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周围的人也看出不对劲,纷纷起哄:“试!赶紧试!”
王公子见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说:“试就试!我就不信你能说出话来!”
沈清沅不再犹豫,将茶水倒进琉璃盏里。果然,没过一会儿,盏身的缠枝莲纹就开始褪色,原本七彩的光晕也变得黯淡无光,里面的水甚至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真的是假的!”众人惊呼起来。
王公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琉璃盏,又看看苏万山,气得浑身发抖:“苏万山!你竟然骗我!三千两银子,你就给我买了个假货?”
苏万山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跪下:“王公子,我……我也不知道啊!是那西域商人骗了我!我……”
“你不知道?”沈清沅冷笑一声,“苏掌柜,你上个月还跟我说,你这珍宝阁的宝贝都是经过你亲自鉴定的,绝无假货。怎么今天就‘不知道’了?还有你门口的入场费,五百两银子一位,你这珍宝阁一共来了五十位贵客,整整两万五千两银子,你怕是早就赚翻了吧?”
这话戳中了苏万山的痛处,他趴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围的人也都炸开了锅,纷纷指责苏万山黑心。
“难怪要收入场费,原来是想靠假货骗钱!”
“太过分了!我们的银子不能就这么白花了!”
“让他退钱!不然我们就去官府告他!”
苏万山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磕头:“各位贵客息怒!我退钱!我马上退钱!还有王公子的三千两,我也一并退!求各位千万别去官府!”
王公子脸色铁青,一脚踹在苏万山身上:“你这黑心掌柜,以后谁还敢来你这珍宝阁买东西!”
沈清沅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走到赏宝台前,拿起那只定窑梅瓶,指着底部:“各位再看这梅瓶,底部的落款是‘宣和年制’,可宣和年间的定窑梅瓶,落款都是篆书,而这个却是楷书,而且釉色虽然像脂,却少了定窑特有的‘泪痕纹’,这分明是仿品,最多值五十两银子。”
众人一看,果然如沈清沅所说,顿时更生气了。苏万山趴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一群穿着官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顺天府尹李大人。
李大人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皱着眉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沈清沅走上前,行了一礼:“李大人,这位苏掌柜借着赏宝宴的名义,收取高额入场费,还售卖假货,欺骗消费者,在座的各位都是证人。”
苏万山一听是顺天府尹来了,吓得直接晕了过去。李大人让人把苏万山抬起来,又问了在座的人情况,随后沉声道:“竟敢在京城欺诈权贵,胆子不小!来人,把苏万山带回府衙,严加审讯!珍宝阁查封,所有赃款一律退还!”
官差们立刻上前,将苏万山拖了出去,又开始清点珍宝阁的财物。在座的人都松了口气,纷纷向沈清沅道谢。
“多亏了沈姑娘,不然我们的银子就白花了!”
“沈姑娘真是聪慧,一眼就看出了假货!”
王公子也走到沈清沅面前,脸上满是愧疚:“沈姑娘,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无礼。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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