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套瓷器罢了,碎了就碎了,姐姐们别往心里去。”沈微婉脸上露出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原本还觉得这套瓷碗太过精致,平日里舍不得用,如今碎了,倒也省得我总惦记着。”
她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柳玉茹更是惊讶地看着她:“微婉妹妹,这可是……”
“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哪里比得上姐姐们的情谊?”沈微婉笑着打断她,又转向那个跪着的丫鬟,“你也起来吧,这事不怪你,想来是台阶上沾了露水,滑了脚也是常有的事。”
那丫鬟没想到沈微婉不仅不罚她,还替她解围,感激得连忙磕头:“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沈清柔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原本以为沈微婉会因为心疼瓷器而发怒,甚至迁怒柳玉茹,没想到沈微婉竟然这么轻易就揭过了此事,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说:“姐姐,可这瓷器毕竟是稀有的珍品,就这么算了?万一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侯府不在乎这些宝贝呢。”
“在乎不在乎,不是靠一套瓷器来证明的。”沈微婉看向沈清柔,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妹妹难道忘了,前儿咱们府里给城外的粥棚捐了五百石粮食,还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盖了学堂,这些事传出去,难道不比一套瓷器更能让人知道侯府的心意?”
沈清柔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围的几位姑娘也纷纷点头,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李嫣然笑着说:“微婉说的是,比起那些死物,救助百姓才是正经事。再说了,以微婉的本事,就算没有这套‘雨过天青’瓷,往后也能找到更好的宝贝。”
沈微婉笑着谢过李嫣然,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管家匆匆走进来,对着她行了个礼:“小姐,太后宫里的刘公公到了,已经到了二门,说是要亲自来花厅给您请安。”
众人一听,都有些紧张起来。这刘公公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太监,平日里极少出宫,今儿竟然亲自来侯府,还特意要去花厅,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沈清柔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她悄悄退后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刘公公来得正好,若是让他知道沈微婉把太后可能也喜欢的“雨过天青”瓷摔碎了,说不定会在太后面前说沈微婉的坏话,到时候看沈微婉还怎么得意!
沈微婉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不动声色地对晚翠使了个眼色,晚翠立刻会意,悄悄退了出去。随后她整理了一下衣裙,笑着对众人说:“刘公公既然来了,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快随我去二门迎接。”
一行人刚走到二门,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宫服的太监正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个明黄色的锦盒。这太监面容白净,眼神锐利,正是太后身边的刘公公。
“刘公公安好。”沈微婉率先走上前,屈膝行了个礼,身后的众人也跟着行礼。
刘公公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扶起沈微婉,脸上露出笑容:“沈小姐快免礼,咱家可不是来受礼的,是奉了太后的旨意,来给小姐送些东西,顺便瞧瞧小姐的身子。”他说着,指了指身后小太监手里的锦盒,“这里面是太后特意让人给小姐做的新茶,说是小姐前儿送的桃花酥合了她老人家的胃口,特意回赠的。”
沈微婉连忙谢过太后,又请刘公公去花厅坐。刘公公点点头,跟着众人往花厅走,刚进花厅,目光就扫到了地上的瓷片,眉头微微一皱:“这是……”
沈清柔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装作惊讶的样子说:“刘公公有所不知,方才我们在赏玩姐姐新得的‘雨过天青’瓷,没想到丫鬟不小心,把整套瓷器都摔碎了。这瓷器可是江南官窑的珍品,姐姐为此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她说着,偷偷观察刘公公的脸色,等着看他露出不满的神情。
可刘公公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看向沈微婉:“沈小姐倒是个豁达的人,换做旁人,怕是要心疼坏了。不过咱家倒觉得,碎了也未必是坏事。”
沈微婉有些惊讶:“公公何出此言?”
“太后前儿还跟咱家说,那‘雨过天青’瓷虽好,却太过娇气,不适合日常使用,只能摆在那里当摆设,没什么意思。”刘公公笑着说,“太后还说,沈小姐是个有见识的,定然不会把这些身外之物放在心上,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沈清柔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太后竟然早就知道这套瓷器,还对它评价不高!她这一番算计,不仅没害到沈微婉,反而还让沈微婉在刘公公面前落了个“豁达”的好名声,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微婉心里也是一乐,她没想到太后竟然这么给力,正好帮她解了围。她笑着对刘公公说:“太后老人家明事理,微婉自愧不如。不过这瓷器虽碎了,却让我想到了一个新法子,说不定能做出比‘雨过天青’瓷更好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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