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般,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既如此,那我便随管家走一趟。” 沈青禾爽快应下,转头对连翘吩咐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铺子就交给你了。记住,城西布庄的云锦,明儿记得让人送去侯府,给我娘做新衣裳。还有,张大户的那笔尾款,若是他再敢赖账,你就直接把琉璃屏风搬回来,咱们不伺候了!”
连翘拍着胸脯保证:“姑娘放心!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石头也凑上来,一脸义愤填膺:“姑娘,要是镇国公府的人敢欺负您,您就喊一声,我豁出这条命,也得护着您!”
沈青禾被他逗得笑出声,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小子,我这是去做客,又不是去打仗。好好看家。”
说罢,她便跟着管家出了琉璃小筑,坐上了镇国公府备好的马车。马车宽敞舒适,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还点着一盏安神的熏香,想来是老夫人特意吩咐的。
沈青禾靠在软垫上,撩开车帘,看着窗外缓缓掠过的街景。京城的街道热闹非凡,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与她刚穿越过来时的冷清,截然不同。她不禁想起,原主刚嫁到侯府的时候,日子过得有多憋屈,庶母柳氏,表面温婉贤淑,背地里却处处刁难,庶妹沈清柔,更是骄纵跋扈,仗着柳氏的宠爱,处处与原主作对。
是她来了之后,借着一次赏花宴的机会,揭穿了柳氏和沈清柔的阴谋,让永宁侯看清了她们的真面目,将柳氏禁足,沈清柔也被送去了家庙,原主的仇,总算是报了。
后来,她又凭着前世的记忆,研制出了各种新奇的琉璃制品,开了琉璃小筑,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就连宫里的娘娘,都派人来订过琉璃首饰。如今的沈青禾,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而是京城里响当当的人物。
马车行了约莫一刻钟,便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朱红的大门,鎏金的门环,门前蹲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镇国公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管家率先下车,恭敬地请沈青禾下车。沈青禾刚站稳脚跟,就见府门大开,一个身着华服的老妇人,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迎了出来。那老妇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
“沈姑娘,可把你盼来了!” 老夫人握着沈青禾的手,语气亲热得像是见了自家晚辈,“快,快随我进来。”
沈青禾跟着老夫人进了府,穿过一道道雕梁画栋的回廊,来到一处雅致的庭院。庭院里种满了芍药,开得正盛,姹紫嫣红,煞是好看。院子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沈姑娘,请坐。” 老夫人拉着沈青禾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尝尝这龙井,是今年新采的,味道还算不错。”
沈青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回甘悠长,果然是好茶。她放下茶杯,笑着道:“老夫人客气了。不知您今日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实不相瞒,今日请姑娘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沈青禾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 老夫人顿了顿,道,“我那小孙女,你也见过的,前些日子生了一场大病,身子一直不大好。宫里的太医也来看过,开了不少方子,可都不见效。后来,我听宫里的李嬷嬷说,姑娘的琉璃制品,不仅做工精巧,还有安神定惊的功效。所以,我想请姑娘,为我那小孙女,做一件琉璃摆件,保佑她平安康健。”
沈青禾闻言,心里了然。果然是为了小郡主。她沉吟片刻,道:“老夫人放心,这琉璃摆件,我自然是能做的。只是,不知小郡主的喜好如何?是喜欢花鸟鱼虫,还是山水人物?”
老夫人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姑娘肯帮忙就好!我那小孙女,最喜欢小兔子,不如就劳烦姑娘,做一尊琉璃玉兔吧!”
“琉璃玉兔?” 沈青禾眸光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兔子本就象征着温顺可爱,又有祥瑞之意,做给小郡主,再合适不过。
“没问题。” 沈青禾一口应下,“不过,这琉璃玉兔,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我得回铺子去准备一下,约莫三日,便能做好送来。”
老夫人喜不自胜,连忙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只要能治好我孙女的病,多少银子都不是问题!”
沈青禾摆了摆手,笑道:“老夫人客气了。银子不着急,等摆件做好了再说。”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少年,大步走了进来。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剑眉星目,容貌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眼神更是冷得像冰。他一进来,便目光灼灼地看向沈青禾,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就是你?那个开琉璃铺子的沈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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