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既定,林晚晚便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差事,每日里往后院跑三趟,比那管园子的老园丁还要勤快。
她先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紫牡丹旁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的话,内容无非是“紫牡丹啊紫牡丹,你就开开吧,不然我就要输给那个臭屁的世子爷了”“你要是开了,我就给你浇最好的花肥,让你长得比隔壁的芍药还漂亮”。
老园丁路过,瞧见自家小姐对着一株花说话,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水壶扔了,还以为小姐是中了什么邪。
后来,林晚晚又觉得光是说话没用,便开始琢磨别的法子。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在网上看过的“植物促生长秘籍”,说什么用牛奶浇花,花会开得更艳。于是,她便偷偷从厨房里拎了一小桶牛奶,吭哧吭哧地跑到后院,小心翼翼地浇在了紫牡丹的根部。
结果,第二天一早,那紫牡丹不仅没开花,反而招来了一群嗡嗡叫的苍蝇,气得林晚晚差点把那桶牛奶扣在自己头上。
萧景渊得知此事,笑得前仰后合,连说“果然是胡闹”。
林晚晚气不过,瞪着他说:“笑什么笑!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误罢了!我还有别的法子!”
她的第二个法子,是效仿古人的“以诗催花”。
她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诗集,挑了几首写牡丹的诗,站在紫牡丹旁边,摇头晃脑地朗诵起来。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她念得抑扬顿挫,声情并茂,连树上的麻雀都被吸引了,停在枝头歪着头听。
念完了,她满怀期待地看着紫牡丹,结果那株花,连一片新叶都没长出来。
萧景渊倚在院门口,抱着胳膊看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林小姐,这诗念了三遍了,牡丹还是没动静,要不,你换首歌试试?”
林晚晚回头瞪他:“你懂什么!这叫‘润物细无声’!说不定它今晚就开了呢!”
话虽如此,可林晚晚的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三日期限,已经过了两天,那株紫牡丹,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连个花苞都没鼓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要输了?
想到要给萧景渊做一个月的点心,还要把祖传的《医经》借给他看,林晚晚就觉得心肝疼。
她恹恹地回到房间,趴在桌上,看着那只琉璃盏发呆。
琉璃盏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盏底的梅花,像是活了过来,在光影里轻轻摇曳。
“琉璃盏啊琉璃盏,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看呢?”她喃喃自语,“要是我赢不了,就得不到你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琉璃盏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林晚晚看着看着,忽然灵机一动。
她想起了自己穿越前,在实验室里做过的光合作用实验。植物生长需要光照,那若是给紫牡丹增加光照时间,会不会就能促进它开花?
可是,晚上没有太阳,怎么办?
有了!
林晚晚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想起了萧景渊书房里的那些夜明珠,颗颗都有鸡蛋大小,光芒柔和又明亮,若是把那些夜明珠放在紫牡丹旁边,岂不是就相当于给它加了“夜灯”?
这个想法一出,林晚晚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直奔萧景渊的书房。
萧景渊的书房,平日里是不许外人进的,不过林晚晚是谁?她是定远侯府的少夫人,是萧景渊心尖上的人,哪里有她进不去的地方?
她熟门熟路地摸到书房的后门,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萧景渊知道她爱来书房捣乱,早就吩咐过下人,不许锁门。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萧景渊不在,想来是去处理公务了。
林晚晚松了口气,踮着脚走到博古架前,看着架子上那一排夜明珠,咽了咽口水。
这些夜明珠,都是萧景渊的宝贝,平日里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入手微凉,光芒柔和,照得她的脸都亮了。
“夜明珠啊夜明珠,委屈你一下,去给紫牡丹当个‘小太阳’,等我赢了赌约,就把你赎回来。”她小声嘀咕着,将那颗夜明珠塞进袖中,又拿起一颗,塞进另一只袖中。
两颗,应该够了吧?
林晚晚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糟了!萧景渊回来了!
她吓得魂飞魄散,环顾四周,竟找不到一个藏身之处。
情急之下,她只好往博古架后面一躲,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书房门口。
“晚晚?”萧景渊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几分笑意,“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
林晚晚缩在博古架后面,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萧景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戏谑,“你要是再躲,我就把你偷夜明珠的事情,告诉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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