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可不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上辈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什么勾心斗角没见过?对付这些后院里的女人,她有的是办法。
先是借着一场风寒,装病示弱,让那些想算计她的人放松警惕;然后再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抓住了赵氏克扣下人月钱、偷偷转移府中财产的把柄,在一次家宴上,不动声色地把事情捅了出来,让赵氏颜面扫地,被侯爷禁足了三个月。
经此一役,府里再也没人敢小瞧她这个“病秧子”嫡小姐了。
沈清沅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笑得肩膀直颤,酒液都晃出了酒杯。
“小姐,您别笑了,再笑酒都洒了。”青禾赶紧递过一方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
沈清沅接过帕子,擦了擦嘴,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丫鬟婆子的请安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听闻清沅妹妹今日得了老太太的桃花酿,特意过来讨杯酒喝,不知妹妹肯不肯赏脸?”
沈清沅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永安侯世子顾昀之,又是谁?
沈清沅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像打了个死结。
她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就是顾昀之。
倒不是因为原主的那点破事儿,而是因为,这个顾昀之,实在是太烦人了。
自打她在京城里闯出了点名气,这个顾昀之就三天两头地往定远侯府跑,名义上是来找侯爷谈事,实际上,十有八九是冲着她来的。
一会儿说她的锦绣阁的首饰样式新奇,要给自家妹妹买几套;一会儿又说她写的那些关于经商的话本有意思,要跟她探讨探讨。
沈清沅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顾昀之,怕是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看上原主,后悔现在看到她这么优秀,想回头来追。
可惜啊,她沈清沅,不是原主那个恋爱脑。
她对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半点兴趣都没有。
“顾世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沈清沅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只是今日这桃花酿,是老太太赏给我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多喝,怕是不能招待顾世子了。”
顾昀之闻言,也不恼,反而迈步走了进来,在沈清沅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好酒。”顾昀之咂了咂嘴,赞道,“果然是十年陈的桃花酿,入口绵柔,回味悠长。清沅妹妹好福气。”
沈清沅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福气个屁,要不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我才不喝这玩意儿呢。
“顾世子今日来,怕是不只是为了讨杯酒喝吧?”沈清沅放下酒杯,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这人喜欢痛快。”
顾昀之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面带着几分狡黠,几分疏离,还有几分漫不经心,心里不由得一阵痒痒。
他承认,他后悔了。
当初,他只觉得定远侯府的这位嫡小姐,是个病恹恹的,没什么趣味的小丫头,所以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
可谁能想到,不过三年的时间,这个小丫头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不仅身子好了,人也变得聪慧伶俐,还凭着一己之力,把一个小小的锦绣阁,经营得风生水起。
京城里的贵女们,提起沈清沅,哪个不竖起大拇指?就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特意派人去锦绣阁,订了几套首饰。
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顾昀之。
“清沅妹妹,”顾昀之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灼灼地看着她,“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沈清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来了,该不会是想跟我表白吧?
她赶紧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停!顾世子,有话就说,但是,若是关于儿女情长的话,就不必说了。我沈清沅,志不在此。”
顾昀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青禾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她家小姐,就是这么不给人留情面。
顾昀之轻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讪讪地说道:“清沅妹妹想多了,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谈一桩生意。”
“生意?”沈清沅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什么生意?”
“是这样的,”顾昀之正了正神色,说道,“我家在城南有一处铺子,地段极好,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生意做。我想着,妹妹的锦绣阁生意这么好,不如我们合作,在城南开一家分店?我出铺子,妹妹出技术和人手,利润我们五五分成,如何?”
沈清沅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城南那一带,是京城里的富人区,达官贵人云集,若是在那里开一家锦绣阁的分店,生意肯定差不了。
只是,五五分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