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苑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园中种满了各色梅花,红的、白的、粉的、黄的,竞相绽放,漫山遍野,暗香浮动,宛如人间仙境。果然不愧是京中有名的赏梅胜地。
沈清柔一下马车,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眼睛里冒着星星,迫不及待地想要往里冲,却被沈清辞一把拉住。
“急什么?”沈清辞低声呵斥,“进了门,便要守规矩,莫要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一样,丢了咱们侯府的脸面。”
沈清柔被拉住,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反抗,只能悻悻地停下脚步,跟在沈清辞身后,慢悠悠地往里走。
刚走进苑门,便有永宁侯府的丫鬟上前引路,一路穿过雕花回廊,来到设宴的梅花坞。梅花坞内早已摆好了桌椅,各家的贵女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见沈清辞进来,目光纷纷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不怀好意的打量。
沈清辞从容不迫地迎着众人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举止优雅,气度娴雅,瞬间便吸引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注意。与她身边打扮得花枝招展、举止轻浮的沈清柔相比,更是高下立判。
“哟,这不是沈四姑娘吗?可算把你盼来了。”一道娇柔做作的声音响起,沈若薇身着一身粉色绣牡丹的罗裙,头戴华丽的珠钗,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看似热情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阴鸷,目光在沈清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沈四姑娘今日这身打扮,倒是清雅,只是未免也太朴素了些。咱们今日是赏梅宴,各家姑娘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沈四姑娘这般,倒是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沈清柔在一旁听了,立刻附和道:“就是就是,四姐姐,你也太寒酸了,看看我,这可是母亲新给我做的衣裙,还有这头面,都是赤金的呢!”
此言一出,周围立刻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声,看向沈清柔的目光里满是嘲讽。这沈清柔,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当众贬低自己的姐姐,抬高自己,反倒显得粗鄙不堪。
沈清辞面色不变,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淡然却字字珠玑:“二姑娘说笑了。梅之美,在于清雅脱俗,不在于浓妆艳抹。我这身装扮,正是应了梅花的意境,反倒比那些过于张扬的打扮,更合此时此景。再者,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靠金银珠宝堆砌出来的,而是由内而外的气度。二姑娘说,是吗?”
她的话绵里藏针,既夸赞了自己的审美,又暗讽了沈若薇与沈清柔的俗气,听得周围的贵女们纷纷点头,看向沈清辞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赏。
沈若薇没想到沈清辞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怼得哑口无言,还落了个俗气的名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却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强颜欢笑:“沈四姑娘果然好口才,是我肤浅了。”
说罢,她狠狠瞪了沈清柔一眼,心中暗骂这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后转身便走,临走前,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沈清辞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寻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挽春立刻为她端上茶水点心,沈清柔则早已按捺不住,跑到一旁与相熟的贵女们攀谈起来,四处炫耀自己的衣裙首饰,引得旁人频频侧目,暗自鄙夷。
沈清辞懒得管她,自顾自地品着茶,欣赏着满园的梅花,耳中却不动声色地听着周围贵女们的交谈,将京中的各种八卦消息一一记在心里。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闲谈,往往藏着最有用的信息。
没过多久,宴会正式开始。沈若薇作为主人,起身说了几句客套话,无非是欢迎各位姑娘前来赏梅,希望大家今日玩得尽兴之类的场面话。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穿着绿色襦裙的贵女站起身,笑着说道:“今日赏梅宴,光是赏花品茶未免太过无趣,不如咱们来行个酒令,或是吟诗作对,助助兴?沈四姑娘才名远扬,年前在宫宴上所作的梅花诗,可是传遍了京城,今日不如再给咱们露一手?”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清辞身上。沈清辞心中了然,这怕是沈若薇安排好的戏码,想借着吟诗作对刁难她。毕竟原主从前是个不学无术的,虽然她穿越后展露了几分才学,但沈若薇定然不甘心,想借此机会让她出丑。
沈若薇坐在主位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故作惊讶地说道:“哦?竟有此事?我倒是未曾听过。既然各位姐妹都想见识沈四姑娘的才学,那四姑娘便不要推辞了,作一首梅花诗,让咱们开开眼界吧。”
她语气里满是挑衅,就等着沈清辞作不出来,当众出丑。
沈清柔也在一旁起哄:“四姐姐,你就作一首吧,可别让大家失望啊!”
周围的贵女们有的期待,有的看热闹,有的则等着看沈清辞的笑话。
沈清辞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气质娴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满园盛开的梅花上,略一沉吟,朗朗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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