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也叹道:“是啊,今晚来了不少贵客,若是闹得不愉快,传出去,人家只会说咱们侯府不会待客,到时候丢的可是整个侯府的脸面。”
沈清辞轻笑一声,语气从容:“父亲母亲何须如此为难,他要坐至上首,给他便是。”
众人皆是一愣。
沈清彦急道:“清辞,你糊涂了?若是让苏文轩坐了上首,表哥的脸面往哪搁?咱们侯府的脸面又往哪搁?”
沈清辞抬眸,眼底闪着聪慧的光芒:“三哥稍安勿躁,我话还没说完呢。给他坐,是给他体面,但这个体面,他能不能坐得安稳,可就由不得他了。”
她俯身,指着席位图,轻声解释道:“咱们可以将上首的席位设为两个,一个给表哥林将军,一个给苏三公子,看似平起平坐,实则暗藏玄机。表哥是武将,战功赫赫,咱们在他席位旁摆上兵器摆件与边关地形图,彰显他的功绩;而苏三公子是文臣,便在他席位旁摆上文房四宝与诗词典籍,突出他的才学。”
“如此一来,既给了丞相府面子,又不会让表哥受委屈,外人看了,只会说咱们侯府待客周到,文武并重,绝不会挑出半点错处。”
永宁侯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拍案道:“妙!实在是妙!清辞,你这脑子,真是比我们这些老顽固灵光多了!”
柳氏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还是我的清辞聪明,这么棘手的事情,被你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愁了。”
沈清彦也恍然大悟,对着沈清辞竖起大拇指:“妹妹,我算是服了你了,这一招以退为进,实在高明,那苏文轩就算想找碴,也找不到由头了。”
沈清辞淡淡一笑:“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只要今晚夜宴顺顺利利,便比什么都强。”
商议妥当,众人各自分头准备。沈清辞刚走出正厅,便遇上了特意前来找她的林砚舟。
林砚舟一身墨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边关将士独有的凌厉与英气,只是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却格外温和。
他是沈清辞的表哥,自幼便对这个聪慧机敏的表妹疼爱有加,此次从边关回京,最想见的,便是沈清辞。
“清辞,方才听你三哥说,你为了席位的事情,化解了一场麻烦?”林砚舟开口,声音低沉悦耳。
沈清辞抬头看向他,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表哥刚回京,可不能让那些宵小之辈扫了兴致。”
林砚舟看着她灵动的眼眸,眼底满是宠溺:“你啊,还是这么爱操心,有我在,谁敢在侯府撒野?那苏文轩若是敢不识好歹,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沈清辞连忙摆手:“表哥可别冲动,今晚贵客云集,动气反而落了下乘,对付苏文轩这种人,无需动武,动动脑子便够了。”
林砚舟失笑:“好,都听你的,不动武,咱们就看着你用巧舌化解一切。”
二人并肩走在游廊上,夕阳透过廊柱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二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光晕。林砚舟一路叮嘱她,今晚若是有人故意刁难,不必忍让,尽管告诉他,他定会护她周全。
沈清辞心中一暖,穿越至此,她虽步步为营,却也并非孤身一人,有疼爱她的父母,有护着她的兄长表哥,这深宅大院,倒也不算太过冰冷。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侯府前院的宴客厅灯火通明,一串串精致的宫灯挂在檐下,将整个厅堂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酒菜的香气与淡淡的花香,丝竹之声缓缓响起,悦耳动听。
宾客们陆续到场,个个衣着华贵,言谈举止间尽显世家风范。林砚舟作为今晚的主角,身着官服,端坐于上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纷纷上前敬酒寒暄。
不多时,丞相府的人也到了。
苏文轩一身青色长衫,手持折扇,面容清秀,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进门之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砚舟身旁的空位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径直走了过去,准备落座。
他本以为侯府会百般推脱,没想到竟真的给他留了上首的位置,心中更是认定侯府是怕了丞相府,越发得意忘形。
就在他即将落座之时,沈清辞缓步从一旁走出,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意,轻声开口:“苏三公子,且慢。”
苏文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沈清辞,眼神带着几分不屑与轻视:“沈小姐何事?莫非侯府待客,还要拦着客人落座不成?”
此言一出,厅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二人身上,众人心中都清楚,好戏要开场了。
沈清辞却丝毫不慌,脸上笑意不变,缓步上前,指着他身旁的席位,温声道:“苏三公子误会了,我并非拦着公子落座,只是这席位旁的摆设,乃是特意为公子准备的,公子不妨先看一看,再落座也不迟。”
苏文轩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席位旁,只见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旁边还堆着一叠诗词典籍,而一旁林砚舟的席位旁,却摆着一柄精致的短剑与一幅边关地形图,二者遥遥相对,文武分明,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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