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样子,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道:“操练完毕,特意来看看大小姐,顺便问问,今日送来的绿牡丹,大小姐可喜欢?”
提起绿牡丹,沈清辞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喜欢,太喜欢了,喜欢到恨不得立刻把它扔出侯府。萧将军,下次送东西,能不能送点正常的?比如……点心,糕点,都比那株绿牡丹好!”
萧玦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片刻后,低笑出声,笑声低沉磁性,震得沈清辞耳朵微微发麻。这是她第一次见萧玦笑得如此开怀,平日里他总是面无表情,如今一笑,竟让周遭的春色都黯然失色。
“好,下次我送点心。”萧玦爽快答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只要大小姐喜欢,我都送。”
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道:“将军若是没事,便请回吧,我还要回去准备赏花宴的事宜。”
萧玦却没有走的意思,跟在她身侧,缓步走着,道:“赏花宴上,若是有人刁难你,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沈清辞忍不住回头看他:“萧将军,你是去赴宴,还是去当保镖?皇后娘娘的宴会,你总不能当众动手吧?”
萧玦一本正经地点头:“不动手,我用眼神吓退她们。”
沈清辞:“……”
她算是彻底服了,这位冷面将军的幽默,真是独一份。
两人并肩走在柳荫下,柳絮纷飞,落在沈清辞的发间,萧玦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替她拂去发间的柳絮,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发丝,温热的触感传来,沈清辞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红透,连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萧玦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眸底笑意更浓,却没有再靠近,只是轻声道:“三日后的宴会,我护着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沈清辞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依旧嘴硬:“谁要你护着,我自己能解决。”
萧玦也不反驳,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路送她到暖阁门口,才躬身告辞。
看着萧玦离去的背影,沈清辞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乱乱的。这个萧玦,真是个麻烦精,偏偏她还生不起气来,真是奇了怪了。
回到暖阁,挽春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打趣道:“小姐,您是不是和萧将军说了什么悄悄话?怎么脸这么红?”
沈清辞瞪了她一眼,掩饰道:“天热,晒的。”
挽春和挽夏相视一笑,都心照不宣,没有再打趣。
接下来的两日,沈清辞总算过上了几日清闲日子,绣娘日夜赶工,用云霏锦为她做了一身浅粉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银丝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却又不失温婉雅致,恰到好处。沈清柔也安分守己,闭门思过,没有再添乱,萧玦倒是遵守承诺,送来了几盒京城最有名的点心,味道极佳,倒是让沈清辞对他改观了几分。
转眼便到了皇后娘娘赏花宴的日子。
清晨,沈清辞便被挽春挽夏叫醒,梳妆打扮。浅粉色云霏锦襦裙,配上一支珍珠碧玉簪,耳坠是小巧的翡翠耳铛,不施浓妆,只淡淡点了胭脂,清丽脱俗,宛如春日里的一朵芙蓉,温婉又不失灵动。
永宁侯夫人看着打扮好的女儿,满意地点头:“我的清辞真是标致,今日定能成为宴上最耀眼的姑娘。”
沈清辞无奈笑了笑,坐上侯府的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马车驶入皇宫,停在御花园门口,沈清辞扶着挽春的手下车,便看到满园的贵女齐聚,身着华服,珠翠环绕,莺莺燕燕,好不热闹。各家的世家公子站在另一侧,温文尔雅,谈笑风生,目光时不时扫向贵女们,暗自打量。
刚进御花园,便遇到了靖安侯府的苏婉柔。苏婉柔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襦裙,头上插满珠翠,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到沈清辞,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快步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沈姐姐,今日打扮得可真漂亮,只是这云霏锦虽好,却太过素净,怕是压不住场子呢。”
沈清辞淡淡一笑,不卑不亢:“苏妹妹说笑了,春日赏花,素净些才应景,太过艳丽,反倒抢了花儿的风头。”
一句话,堵得苏婉柔脸色一僵,她本想嘲讽沈清辞打扮素净,却被沈清辞暗指她打扮得太过艳俗,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挽春小声道:“小姐,您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真可笑。”
沈清辞轻笑一声,没有在意,寻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等着宴会开始。
不多时,皇后娘娘驾到,众人纷纷行礼。皇后身着凤袍,端庄慈爱,笑着让众人起身,道:“今日春日正好,御花园的花儿开得烂漫,特意请诸位小姐公子前来赏花,不必拘束,尽情玩乐便是。”
众人谢恩,宴会正式开始。
贵女们赏花作诗,公子们抚琴对弈,一派祥和。苏婉柔却不甘心,一心想找沈清辞的麻烦,见皇后心情甚好,便起身道:“皇后娘娘,今日赏花,不如让沈姐姐为大家作诗一首?沈姐姐文采出众,上次诗会拔得头筹,今日定能再赋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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