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自有分寸。”沈清辞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江南的行程。
三日后的清晨,长安城东城门。
沈清辞与青禾扮作的客商,牵着两匹神骏的黑马,站在城门边。身后跟着十名身着黑衣的暗卫,还有二十名精壮的护卫,一行人看起来不过是寻常的商队。
“小姐,城门快开了。”青禾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沈清辞点头,抬头望向东方。天边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金红色。长安的晨雾还未散去,城墙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走吧。”沈清辞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黑马便发出一声嘶鸣,迈开了蹄子。
一行人马不停蹄,一路向江南而去。起初几日,路途还算平顺,可走到河南境内时,却发现沿途的驿站多了些陌生面孔,时不时有探子模样的人跟在他们身后。
“小姐,有人跟着我们。”暗卫头领阿凛低声禀报,眼神冷冽,“看装扮,像是江南漕帮的人。”
沈清辞坐在马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身后的树林。树叶间露出的半截黑衣,虽然隐蔽,却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看来漕帮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阿凛,找个地方落脚,今晚我们主动出击。”
当日傍晚,一行人抵达了一座名为“清风镇”的小镇。小镇不大,却因地处南北交通要道,颇为繁华。沈清辞选了镇口最大的一家客栈“悦来客栈”住下,吩咐伙计准备一桌酒菜,又让青禾去镇上打探消息。
青禾回来时,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小姐,我打听清楚了,这清风镇是江南漕帮的地盘,他们在这里设有分舵,专门负责收保护费,还拦截过往商队。听说最近漕帮内部出了矛盾,有一派想投靠朝廷,另一派却想自立为王,所以才会四处作乱,想逼朝廷妥协。”
沈清辞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难怪漕帮如此嚣张,原来是内部不稳,想借着混乱谋夺好处。
“很好。”沈清辞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青禾,你去准备些东西,我们今晚去会会漕帮的分舵主。”
深夜,月色朦胧。
沈清辞换上一身夜行衣,带着阿凛和两名暗卫,悄悄从客栈后院翻了出去。清风镇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家客栈还亮着灯笼,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漕帮分舵就在镇东的一座大院里,院墙高耸,门口有两名手持钢刀的护卫巡逻。沈清辞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后院,翻过墙头,落在了院内。
院内灯火通明,传来一阵喧闹的喝酒声。沈清辞示意众人停下,侧耳倾听,里面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大哥,那沈清辞不是在长安吗?怎么突然跑到江南来了?还带着侯府的人,这要是被她查到我们头上,可就麻烦了!”
另一个声音则沉稳一些:“怕什么?她不过是个女人,就算来了江南,又能翻起什么浪?我已经让人盯着她了,等她到了江南腹地,有的是办法收拾她。至于投靠朝廷那派,哼,一群软骨头,等我掌控了漕帮,定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沈清辞眼底寒光一闪,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
屋内,几名身着黑衣、腰系漕帮令牌的汉子正围坐在桌旁喝酒,见突然有人闯入,皆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摸腰间的刀。
“你们就是漕帮清风分舵的人?”沈清辞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粗声粗气的汉子上下打量着沈清辞,见她一身夜行衣,身形纤细,不屑地嗤笑一声:“哪里来的小丫头,敢闯我们漕帮的地盘?活腻歪了?”
沈清辞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那沉稳声音的主人身上:“你就是分舵主赵虎?”
赵虎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谁不重要。”沈清辞走到桌旁,拿起桌上的酒坛,拧开泥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重要的是,你们漕帮拦截商队,欺压百姓,朝廷已经忍无可忍。我今日来,是给你们一条活路。”
“活路?”赵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在我面前说给我活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话音刚落,赵虎便挥了挥手,身后的汉子们纷纷抽出钢刀,朝着沈清辞围了过来。
阿凛和两名暗卫立刻上前,挡在沈清辞身前,身手利落地与漕帮的人打了起来。刀光剑影在屋内交错,惨叫声此起彼伏。
沈清辞站在一旁,目光冷静地观察着局势。她发现赵虎的武功不弱,却心思浮躁,破绽百出。而那些跟着他的手下,虽然人数众多,却大多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赵虎,你以为靠着漕帮的势力,就能在江南一手遮天吗?”沈清辞开口,声音穿透打斗的嘈杂,“朝廷派来的官员被你收买,是因为他们畏惧你的势力,可你别忘了,镇国侯府就在长安,我父亲手中的兵马,足以踏平你们整个漕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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