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仆妇丫鬟都竖起了耳朵,眼里满是好奇,想看这平日里嚣张的张二,怎么在大小姐面前出丑。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首先,侯府仆役,见了主子要躬身行礼,垂首侍立,不得东张西望,更不得大声喧哗,你先给我演示十遍。”
张二不敢违抗,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躬身行礼,嘴里还得喊着“见过大小姐”,动作笨拙又滑稽,引得周围的丫鬟仆妇偷偷捂嘴笑,他自己也累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活像一只笨拙的大狗熊。
我靠在廊柱上,嗑着青禾递来的瓜子,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腰弯得不够低,头抬得太高了,没吃饭吗?重来!”
张二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照做,十遍行礼下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腿都开始打颤。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还不够有趣,又接着说:“其次,侯府仆役,不得在主子院落门口喧哗闹事,更不得欺凌弱小,你今日在我院门口闹事,扰了我清净,还欺负小丫鬟,该罚。这样吧,你去我院子里,把落下来的海棠花瓣,一片一片捡起来,装进这个锦盒里,捡不满不准休息。”
说着,我让青禾拿来一个巴掌大的精致锦盒,递到张二面前。
张二看着满地的海棠花瓣,又看看那小小的锦盒,差点哭出来。暮春时节,海棠落得满地都是,成千上万片花瓣,要一片一片捡进这么小的锦盒里,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吗?
他苦着脸说:“大小姐……这花瓣太多了,小的……小的怕是捡不完……”
我挑眉,语气依旧轻柔:“怎么?你刚才欺负小丫鬟的时候,不是很有本事吗?现在让你捡个花瓣就不行了?莫非,你觉得我这个大小姐的吩咐,你可以不听?”
“小的不敢!小的捡!小的这就捡!”张二连忙磕头,接过锦盒,蹲在地上,开始一片一片捡海棠花瓣。
他身材粗壮,蹲在地上显得格外滑稽,手指又粗又笨,捏起小小的花瓣格外费劲,刚捡起来几片,风一吹又掉了,急得他满头大汗,嘴里还不敢抱怨。
我坐在廊下的软榻上,喝着清茶,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肚子都疼了。青禾和身边的丫鬟也都偷偷笑着,平日里受够了张二的气,如今看着他被大小姐整治,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就在这时,我的贴身大丫鬟绿珠从外面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小姐,世子爷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客人,说是从江南来的苏公子,现在正在前厅喝茶,侯爷让奴婢来请小姐过去呢。”
我眼睛一亮,我那便宜弟弟沈知衍,自从去京外办差,已经走了小半个月,终于回来了,还带了江南来的客人?倒是有趣。
我起身理了理裙摆,对着还在捡花瓣的张二说:“你慢慢捡,务必捡得干干净净,少一片都不行,我回来可是要检查的。若是敢偷懒,或者藏起来一片,仔细你的皮!”
张二哭丧着脸,连连点头:“小的知道了,小的一定好好捡!”
我满意地点点头,带着青禾和绿珠,往前厅走去,身后传来张二唉声叹气的声音,还有花瓣被风吹落的轻响,听得我心情格外舒畅。
穿过抄手游廊,路过花园里的牡丹台,各色牡丹开得如火如荼,雍容华贵,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我一边走一边和绿珠闲聊:“弟弟这次回来,有没有说办差顺不顺利?那江南来的苏公子,又是何方神圣?”
绿珠笑着回道:“世子爷捎信回来,说办差很顺利,那苏公子是江南有名的才子,还是个茶商,家里的茶园在江南数一数二,这次来京城,是和侯爷谈茶叶生意的,听说那苏公子不仅长得俊朗,还精通茶艺,煮得一手好茶呢。”
“哦?精通茶艺?”我来了兴趣,我穿越过来之后,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喝口好茶,品点小点心,这苏公子精通茶艺,倒是可以好好切磋切磋。
说话间,已经到了前厅,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正是我那便宜弟弟沈知衍的声音。
我掀帘走进前厅,只见父亲永宁侯坐在主位上,一身常服,面色温和,下首坐着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正是我弟弟沈知衍,一身月白色锦袍,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另一个男子则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温雅,眉眼如画,气质温润如玉,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正是绿珠说的江南苏公子。
看见我进来,父亲笑着招手:“微儿,过来,见过你苏公子。”
我敛衽行礼,声音轻柔婉转:“小女沈知微,见过苏公子。”
苏公子连忙起身回礼,温声道:“在下苏慕言,久闻侯府大小姐才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知衍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姐,你可算来了,苏公子可是茶道高手,我特意带他回来,让他给你煮茶喝,保证比你暖香坞的茶好喝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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