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学堂大多荒废,读书人要么避世隐居,要么被迫流离,
教化断了数十年。
反观贞观年间,太宗皇帝重视教化,
广设学堂,重用读书人,让他们四处讲学,百姓教化兴盛,人心归向,
才有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盛世景象,
这便是读书人的教化之力。”
刘伯温晃着折扇,附和道:“马学士所言甚是。
再者,治国需有章法,这章法便是律法制度,而律法制度的制定,离不开读书人。
读书人通晓古今律法的优劣,知晓百姓的需求,
能从经史中汲取教训,制定出合情合理、兼顾各方的律法,
让官员有章可循,百姓有法可依。
就如我等如今正在修订的《大明律》,
王上牵头此事,却召集了数十位饱学之士,日夜钻研前朝律法,
结合我国情反复推敲,
每一条律法都力求严明又不失宽厚,既能约束官员,又能保护百姓,这背后皆是读书人的心血。”
朱标听得认真,眉头渐渐舒展,又问道:“如此说来,官员的选拔,也离不开读书人?”
“正是。”
马昕点头,语气加重了几分,“殿下可知,前朝科举取士,虽有弊端,却也选拔出了不少贤才。
读书人十年苦读,不仅学知识,更学为官之道,
他们知晓为官当清正廉洁,当为民做主,
知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我等未来也在推行科举,便是要选拔天下的读书人,让他们入朝为官,充实朝堂。
这些读书人遍布天下各州府,
上能辅佐君王制定国策,下能体恤百姓疾苦,
替百姓排忧解难,若没有他们,朝堂无人可用,地方无人治理,
各州府的赋税、民生、刑狱之事便无人打理,这天下如何能管好?”
刘伯温收起折扇,指尖敲了敲案面,补充道:“殿下不妨想想,若为官者皆是目不识丁之人,
不懂律法,不明事理,只知凭借蛮力或权势办事,那百姓如何能安居乐业?
前朝末年,多少官员胸无点墨,靠着关系入朝,
只知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
最终逼得百姓走投无路,揭竿而起,丢了江山。
反观房玄龄、杜如晦,皆是饱学之士,
他们辅佐太宗皇帝,虚心纳谏,清正廉洁,
凡事以百姓为重,才开创了贞观盛世。
可见,读书人不仅能明教化、定章法,更能撑起朝堂的脊梁,让吏治清明,天下太平。”
朱标沉默片刻,捏着《资治通鉴》的封面,过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儿臣明白了,
舅舅与刘院长所言极是,
读书人能明教化、定章法、辅君王、安百姓,确实是治国不可或缺的人才。
往后,儿臣定当更加敬重读书人,
多向他们请教,也会督促各地重视教化,让更多的百姓能读书识字,知礼明义。”
马昕与刘伯温对视一眼,皆露出欣慰之色,马昕笑道:“殿下能有这般见识,实乃天下之幸,百姓之福。”
刘伯温却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向朱标道:“殿下,敬重读书人,
选拔贤才入朝为官固然重要,
但还有一件事,同样关乎天下安危,甚至比选拔贤才更需谨慎,不可忽视。”
朱标见刘伯温神色凝重,连忙坐直身子,正色道:“刘院长请讲,标儿洗耳恭听。”
“便是制约官员。”
刘伯温一字一句道,语气沉重,
“官员手握权力,若没有约束,再好的贤才,也难免会犯错,
甚至走向贪腐之路,最终危害百姓,动摇江山根基。”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刘院长,方才我们谈及读书人皆是贤才,知晓为官之道,为何还需制约他们?
难道就不能信任他们吗?”
刘伯温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殿下,人心复杂,皆有欲望,即便是饱学之士,也难抵欲望的诱惑。
人之初,性本善,
但随着身份地位的变化,手中权力的增大,各种诱惑也会随之而来,
金钱、美色、权力,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本心,跌入深渊。”
马昕也点头附和:“刘院长所言有理,
人心皆有欲望,这是人之常情,无可避免。
就说有些读书人,寒窗苦读十年,入朝为官之初,确实心怀天下,想为民做主,
事事谨慎,清正廉洁。
但随着官职越来越高,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
看到身边有人贪图享乐,住豪宅、穿锦袍、拥美妾,便渐渐动了贪念,
开始收受小恩小惠,
起初还心存愧疚,后来便越发大胆,搜刮民脂民膏,结党营私,最终沦为贪官污吏。
并非他们本性恶劣,而是欲望作祟,又无约束,才一步步走向堕落。”
刘伯温拿起案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缓缓说道:“殿下不妨想想,官员手中的权力,是君王赋予的,是百姓托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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