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盯着那道从第九块石板边缘划出来的细纹，手指刚抬起来想碰，头顶的晶格牢笼忽然“嗡”地一震。
玄甲战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体表符文开始乱闪，像是被人胡乱拨动的琴弦。
“不对劲。”方浩立刻后退两步，一把抓起放在控制台上的青铜鼎碎片，“断连接！快！”
墨鸦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地上，三道阵纹从他掌心蔓延出去，贴着地面迅速包围战兽四足。空气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吸热声，地面开始结霜。
貔貅反应更快，直接张嘴一喷，一股灰白色黏液糊在战兽腹部。那东西冒着寒气，落地成冰，瞬间把战兽下半身裹了一层白壳。
“你这胃液放多久了？”方浩一边喊一边往后躲，“味儿都馊了。”
“三十年前吃的那头冰蛟，一直存着。”貔貅喘了口气，“现在全吐出来了。”
剑齿虎蹲在角落，金属外壳咔咔作响。它抬起前爪，在空中划了几道轨迹，紧接着整个身体开始拆解重组。一块块银灰色合金片自动分离，又迅速拼合成蜂窝状的片状结构，像一排排竖立的散热鳍，贴上了战兽背部脊柱线。
战兽的警报还在响。
【能量过载，核心温度突破临界值，结构稳定性下降至41%】
红光一闪一闪，照得人脸上发青。
“撑不住了。”墨鸦低声说，“再这样下去，它会自己炸开。”
方浩站在战兽脑袋前，看着它额头那块蓝色晶体忽明忽暗。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技能——能量平衡术】
一道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手臂直达指尖。
他双手贴上战兽额头，掌心对准晶体中心。体内灵气顺着经脉涌出，像一根绳子，慢慢把那些乱窜的能量拉回正轨。
战兽的身体抖了一下。
符文闪烁的频率逐渐同步，由乱转稳。
警报声停了。
红光熄灭。
整座主控区安静下来，只剩下剑齿虎散热鳍片里传来的细微嗡鸣，还有貔貅躺在地上打嗝时冒出的小团冷雾。
“活了。”方浩松了口气，收回手，“差点把我家鼎的测试平台给烧没了。”
墨鸦摸了摸地面的阵纹，确认冷却阵还在运行。他坐下来，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敲了三下地板。
“系统没问题。”他说，“是战兽承受不了全功率输出。”
“废话。”方浩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玉简，往战兽胸口一贴，“它又不是神仙炼的法宝，是拿废铁堆出来的战斗傀儡。”
玉简亮起微光，一行字浮现在空中：
【当前晶化程度：37%】
“三成七？”方浩皱眉，“这才第几次测试？上次还是29%。”
“每次接入高能阵法都会加速晶化。”墨鸦睁开盲眼，“就像泡盐水的萝卜，泡一次就硬一分。”
“那下次泡完是不是能当锤子使？”方浩嘀咕。
貔貅翻了个身，趴在地上哼哼：“我吐一次胃液不容易，你们能不能省着点用？下次让它自己扛。”
“你要是不想喷，可以学剑齿虎变形。”方浩看向那只还维持着散热器形态的大猫，“它多积极。”
剑齿虎的散热鳍片微微抖动了一下，像是在翻白眼。
“它说了。”墨鸦突然开口，“它现在动不了，变形耗能太大，得等能量恢复。”
“哦。”方浩点点头，“那你先挂着吧，等会儿说不定还得烤个红薯。”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战兽的完整检测数据。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标记，集中在背部和核心区域。
“照这个速度，再测两次，它就得进炉子重炼。”方浩摸着下巴，“要不咱们改天去黑市淘点抗晶化涂层？听说最近有批走私货是从域外飞船拆下来的。”
“钱呢？”墨鸦问。
“钱不是问题。”方浩拍胸脯，“我昨天签到得了半瓶‘灵漆固化剂’，拿去坊市能换三条小灵脉。”
“然后呢？”墨鸦继续问，“涂完之后，阵法联动测试怎么办？不用战兽，谁来当能量载体？”
方浩沉默了。
他抬头看了看悬浮在空中的九宫晶封阵，又低头看看瘫在地上的玄甲战兽，叹了口气。
“要不……让楚轻狂试试？”
“他连站桩都坚持不到一炷香。”墨鸦摇头，“上次布阵中途睡着了，差点把阵眼点歪。”
“那让陆小舟来？他种菜都能种出爆炸白菜，搞不好真能扛住。”
“他才十四。”墨鸦说，“而且上次测试被余波扫到，到现在走路还顺拐。”
方浩挠头：“难办啊。”
就在这时，战兽背部的一块装甲突然“咔”地裂开一条缝。一道淡紫色的晶体从裂缝中钻出来，像藤蔓一样沿着散热鳍片往上爬。
“又开始了。”墨鸦伸手捏住那根晶刺，用力一拔。
“啪”一声，晶体断裂，断口处渗出一丝灰烟。
“生长速度比预估快了两倍。”他说，“再过六小时，它的行动能力就会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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