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加密坐标直接注入他的识海。
“去星核深处……那里有逆转的机会……”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战兽双目黯淡,身躯凝固,金属外壳完全晶化,变成一座通体湛蓝的雕像,悬浮在飞船中央。青铜鼎静静环绕它旋转,金光不散。
全场寂静。
方浩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像是想抓住什么。
墨鸦跪坐在阵盘旁,手中阵盘裂成两半。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摸出一块空白玉简,用指甲在上面划下第一个字。
“把这段……编进宗门史。”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远处,那株曾浮现紫纹的藤蔓轻轻晃了一下,叶片翻转,暗紫色的痕迹彻底消失,只留下普通的绿色脉络。
方浩终于动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星核地图,输入那段坐标。屏幕闪烁几下,显示出一条通往地心的路径,终点标记着一个从未记录过的空间节点。
“准备出发。”他说。
“你现在去不了。”墨鸦抬头,“能量通道还没稳定,强行穿越会被撕碎。”
“那就等它稳定。”
“你要等多久?”
“等到我能走为止。”
方浩盯着屏幕,手指在操作界面上滑动。他打开通讯阵,接通陆小舟,“通知所有人,关闭非必要系统,集中供能给主推进器。”
“你打算用飞船撞进去?”
“不止。”他说,“我要带上它一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悬浮的晶像。
战兽静静立在那里,像一座不会倒下的山。
墨鸦没再说话。他扶着碎裂的阵盘站起来,走到另一台控制台前,开始重新布阵。
“这次我算准了。”他说,“不会再瞎猫碰上死耗子。”
方浩点头。
舱外,星空无声流转。
一颗又一颗星辰开始偏离轨道,朝着同一个方向靠拢。
九星连珠,已不可逆。
方浩的手放在启动键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按下按钮。
飞船引擎轰然启动,推动整艘船缓缓调转方向。前方,空间开始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逐渐张开。
晶像微微震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方浩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
还剩一个时辰零十四分。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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