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后，他又动了。
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变了。像是刚看完一场很长的戏。
“怎么样？”陆小舟问。
“挺好看。”方浩说，“星系开了花，天上全是彩虹。我还看见黑焱叼着鱼在飞，估计是馋坏了。”
“那是幻觉吧。”陆小舟说。
“也许。”方浩笑了笑，“但我相信它会成真。”
墨鸦收起阵具，站起身。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他没管。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最后一组数据。
“时间窗口确认。”他说，“行动必须在两个时辰内开始。错过这一次，下次九星连珠要等三百二十年。”
“那就别等。”方浩说，“准备出发。”
陆小舟把剩下的藤蔓重新封进玉盒，又检查了一遍随身带的药囊。他抬头看了看方浩：“你这胳膊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方浩活动了下左臂，晶化的部分发出细微的响声，“再说了，我现在这身子，一半是人，一半是石头，扛揍能力翻倍。”
“那你要是碎了呢？”陆小舟问。
“那就捡回去拼。”方浩说，“大不了让苍梧子拿胶水粘，他最近迷上组装机器人，手艺不错。”
墨鸦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他默默把最后一块阵石收进袖子，然后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方向正好对着方浩。
“我有个问题。”他说。
“说。”
“如果进去以后发现根本没法逆转，你会怎么办？”
方浩看了他一会儿，笑了。
“那就把星核炸了。”他说，“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上次炸厨房，这次炸星球，顶多算是升级业务范围。”
陆小舟叹气：“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我心里慌。”
“慌就对了。”方浩拍拍他肩膀，“说明你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墨鸦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回答。他转身走向通道入口，脚步稳定。
方浩跟上去，陆小舟紧随其后。
飞船内部灯光稳定，能量流运转正常。远处传来轻微的嗡鸣，像是某种机器在预热。
他们走到中央平台时，方浩停下。
“最后确认一遍。”他说，“墨鸦负责时间锚定，陆小舟护住灵植网络，我主攻核心节点。遇到意外情况，优先保命，撤退信号是三声短震。”
两人点头。
方浩看向通道尽头。那扇门已经完全打开，露出后面的漆黑走廊。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金属味，混着一点点暖意。
他知道，那是星核在召唤。
他迈出第一步。
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很轻。
第二步。
第三步。
就在他即将踏入走廊时，左手的晶化部分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蓝光，也不是绿光。
是金色。
方浩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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