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盯着那枚果实,它不再投出文字,只是安静地躺在晶核表面,内部的光丝缓缓流转,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灵力,准备再次尝试注入。
楚轻狂站在一旁,剑已出鞘,剑尖轻颤。他看了眼方浩,“上次是警告,这次要是再惹出问题,怕是连退路都没了。”
“退路?”方浩笑了笑,“咱们什么时候有退路了?从你拿整条灵脉换我那块锈铁开始,就没退过。”
楚轻狂翻了个白眼,收剑回步,“行,算你狠。不过这一回,别硬来,系统都提醒你‘别催太急’了,你还想炸几轮才罢休?”
方浩没答话,而是把果实轻轻推到晶核中央凹槽处。咔的一声,严丝合缝。
瞬间,晶核表面浮现出一圈圈波纹,如同水面被风吹动。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旋转,频率极低,几乎难以察觉。
“有反应。”陆小舟的声音本该在这,但他没来。这章他不在。
方浩扭头对楚轻狂点头,“上吧。”
楚轻狂深吸一口气,剑锋划空,不带风雷,只有一道细微的震音响起。他没有一次挥出太多剑,而是每一剑都停顿半息,让剑气在空中稳定成点。
第一剑落下,虚空中出现一个光点。
第二剑,又一个。
第三剑……直到第九剑完成,九个光点连成环形,悬浮于晶核上方。
“解码矩阵,启。”他低声说。
剑阵成型,一百零八道剑气依次排列,组成三层同心圆。每一道剑气代表一种基础震动频率,由低到高,层层递进。
剑气与晶核波纹接触的刹那,空气中泛起涟漪。有些频率被吸收,有些则被弹开。被弹开的剑气在空中炸裂,发出轻微爆响。
“前十二种排除。”楚轻狂皱眉,“系统在过滤。”
剑齿虎趴在一旁,尾巴轻轻摆动。它抬头看了眼矩阵,忽然开口:“第七十三种频率附近有异常波动,建议跳过中间段,直接测试高耦合区。”
“你能看懂?”楚轻狂挑眉。
“我是量子共振仪,不是算命的。”剑齿虎懒洋洋地说,“再说了,你那套混沌模型算得比我放屁还慢。”
方浩差点笑出声。
楚轻狂冷哼一声,手中剑势一变,跳过中间六十余种频率,直接切入第七十四道。
剑气落下。
这一次,晶核的波纹明显加快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有反应!”方浩眼睛一亮。
“但偏差太大。”剑齿虎耳朵抖了抖,“能量匹配度只有61%,不够触发法则级响应。”
楚轻狂咬牙,继续挥剑。
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每一次剑落,都有微弱共鸣传来。但始终差那么一点。
到了第八十九次,异变突生。
剑气刚触碰到晶核,整个空间猛地一沉。三人脚下一软,仿佛重力突然翻倍。头顶的晶壁出现细微裂痕,一道道黑线如蛛网蔓延。
“糟了。”楚轻狂脸色一白,急忙收剑。
可已经晚了。
空气中响起一阵低鸣,像是某种古老机器启动的声音。晶核表面的波纹开始逆向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防御机制激活。”剑齿虎低吼,“系统判定我们是入侵者,准备清除了!”
方浩一把抓起青铜鼎残片挡在身前。残片发热,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出现。
紫晶长袍,面容模糊,唯有双眼如两团旋转的光涡。他站在晶核另一侧,双手抬起,指尖延伸出细若游丝的光带,轻轻搭在楚轻狂的剑阵边缘。
光丝吸收剑气波动,开始自主演算。那人低声吟唱,音节古老,不似人言。
“灵枢族学者。”方浩认出了他。
学者没有理会,全神贯注于光丝流动。片刻后,他停下吟唱,声音叠加着机械与生命的双重质感:“你们的方法错了。这不是破解,是对话。频率不是钥匙,是问候。”
“什么意思?”方浩问。
“不要强行输入。”学者说,“去模仿。模仿它的呼吸,它的节奏,它的……心跳。”
方浩愣了一下,看向晶核。
那波纹的旋转,确实像心跳。缓慢、规律、带着某种生命感。
他转头对楚轻狂说:“改模式。别扫频了,学它。”
楚轻狂点头,收剑入鞘。再出剑时,不再是凌厉斩击,而是缓缓划出弧线,像在描摹某种韵律。
第一剑,轻如落叶。
第二剑,慢似流水。
第三剑……他开始模仿晶核最初的震动节奏,一缓一急,一长一短。
剑气融入波纹,不再被排斥。
“有效!”剑齿虎眼睛一亮,“匹配度上升到89%!继续!”
楚轻狂额头冒汗,但手稳如钟。他闭上眼,靠感知调整剑速。每一剑都像在跳舞,优雅而专注。
学者站在一旁,光丝不断延伸,将剑气频率实时反馈给地下网络。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发亮,与剑阵产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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