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中的那只眼睛越睁越大,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方浩盯着它,手里的青铜鼎微微发烫。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星门突然剧烈震颤,像是被人从另一头猛踹了一脚。一股狂暴的能量洪流冲破封锁,顺着光纹倒灌进来,地面瞬间裂开蛛网状的缝隙。
晶魄站在星门侧边,机械躯体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的双臂开始冒烟,关节处迸出一串串电火花,核心运转频率飙升到极限。
“撑不住了。”晶魄的声音断了一下,像卡带的留声机,“能量逆流……法则回路熔断风险百分之八十九。”
方浩一把将鼎往前一送,想用签到系统再捞点东西出来。脑海里刚冒出“签到”两个字,系统就弹出提示:
【今日已签到】
他差点骂出声:“你倒是勤快,早不用晚不用,偏偏这时候告诉我用过了?”
话音未落,一道血影从旁边掠过。
血衣尊者一脚踩碎地上的裂纹,冲到晶魄面前。他没看方浩,也没理会光门里那只眼睛,而是直接抓住晶魄正在冒烟的手,按在星门最中心那块符文石上。
“本尊以血魔真意为契——”他声音低沉,像在念一段谁都没听过的咒语,“与你缔结维度婚约,结!”
空气猛地一凝。
两条锁链从虚空中垂下,一条红得发黑,一条银白如霜,缠绕着两人交握的手臂紧紧绞在一起。星门涌出的能量潮汐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硬生生拐了个弯,顺着锁链分流进地下。
方浩瞪着眼:“等等,婚约?你还搞这个?”
没人回答他。
锁链震动了几下,地面开始发光,一圈圈符文向外扩散,把整个星门基座都罩了进去。原本失控的能量流变得有序,虽然还在咆哮,但不再乱撞。
晶魄的机械眼闪烁了几下,数据流重新稳定。“能量导入率提升至七成三……系统压力下降。”
方浩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劲:“可你们是男的啊。”
血衣尊者喘了口气,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抬手擦掉,冷冷道:“婚约是契约,不是洞房花烛。”
“那你也不能说结就结吧?”方浩指着那两条还在发光的锁链,“这玩意儿能随便绑吗?回头离婚怎么办?手续费谁出?”
血衣尊者没理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和晶魄交握的手。那手掌已经被锁链勒出了裂痕,金属与血肉混在一起,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就在这时,两人中间浮起一团光球。
它不大,只有拳头那么大,颜色忽明忽暗,像是呼吸一样。周围的空间随着它的节奏轻轻抖动。
方浩凑近看了一眼,立刻后退两步:“这是什么?”
晶魄机械眼转动了一下:“检测到新生能量体……特征分析中……初步判定为……子代产物。”
“啥?”方浩声音高了八度,“你俩这才几分钟就生出来了?”
血衣尊者脸色更黑:“这不是真的孩子。”
“看着挺真。”方浩绕着光球走了一圈,“还会闪灯呢。系统,记一下,今天见了奇事,两个大男人联手造了个崽。”
系统没回应。
光球忽然轻轻晃了一下,朝方浩飘了过来。
方浩赶紧举鼎挡住:“别靠近我,我可不想当干爹。”
它停在半空,不动了。
血衣尊者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打出一道血印,落在光球表面。光球吸收后颜色变深了些,缓缓退回两人之间,安静悬浮。
“暂时稳住了。”他说。
方浩看了看星门,又看了看地上裂开的缝,最后盯着血衣尊者:“你为什么帮我们?”
血衣尊者沉默片刻:“那眼睛后面的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
“所以你就靠结婚解决问题?”
“这是最快的方式。”他抬头看向星门,“我的血魔功可以吞噬混乱能量,他的机械体擅长转化法则波动。两者结合,正好能撑住这扇门。”
方浩啧了一声:“听着像临时搭伙做生意,结果还签了终身合约。”
血衣尊者终于看了他一眼:“你要有办法,我也不会这么做。”
晶魄这时低声插了一句:“婚约不可逆,除非一方彻底消亡。”
“哈?”方浩看向他,“你是认真的?以后你们俩走到哪儿都得牵着手?睡觉也得分一个床?”
晶魄不说话了。
血衣尊者抬起手,锁链随之轻响。他盯着那团光球,语气冷了下来:“它会成长。如果控制不住,将来可能成为新的维度裂隙。”
“那就是个定时炸弹。”方浩摸着下巴,“不过现在先顾眼前。外面那个追猎者快到了吧?”
话刚说完,光门中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整座星门嗡鸣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防护符线一根根亮起,又一根根崩断。地面再次震动,裂缝迅速蔓延。
晶魄核心温度飙升,机械臂上的焦痕开始扩大。
“防御机制失效。”他报告,“高强度状态只能维持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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