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看到动作,立刻会意,手指一转,将因果图谱的一部分投影覆盖到玉简上。
数据开始流动。
图谱中的某些节点亮了起来,尤其是那些与“方浩介入时刻”重合的地方。每一次他用烂锅炼丹、拿菜刀砍人、靠烧烤收买剑修……这些看似荒唐的选择,都在图谱中形成独特的波纹。
“找到了。”墨鸦突然说。
“什么?”
“规律里的漏洞。”他指着图谱中央一条极细的虚线,“这条线不属于任何文明发展路径,它是反向的。从未来指向过去,而且只在你做出不合逻辑决定时才会出现。”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在用你的选择,倒推修改历史。”
方浩眼神一凝。
“也就是说,我不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人?”
“也不是最后一个。”墨鸦补充,“但你是唯一一个每次都能逃过去的。”
两人正说着,观测站中央突然响起警报。
不是铃声,也不是蜂鸣,而是一种低频震动,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整个空间随之轻颤,地面裂开一道细缝,冒出淡蓝色雾气。
墙上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高维扰动】
【来源:未知】
【距离:0.7光年】
【预计抵达时间:两刻钟】
方浩盯着那行字,没动。
墨鸦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它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方浩缓缓开口,“图谱刚成,系统刚断,防护罩开始漏水。这时候来个不明物体,你说它是路过?还是点名?”
“不像巧合。”
“那就是冲着图谱来的。”方浩伸手按住玉简,“把核心数据封进去,别等它上门抢。”
墨鸦立刻照做,指尖划过符纹,将图谱中最关键的几段信息压缩加密,导入玉简内部。完成后,他额头已见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还能撑多久?”方浩问。
“三个时辰。但如果外面那个东西真的锁定这里,可能连半个时辰都保不住。”
“够了。”方浩把玉简塞进鼎腹暗格,“先标记最近的高危时间节点。我要知道下次干预窗口在哪。”
墨鸦闭眼,重新连接图谱。
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低沉:“下一个节点,十二个时辰后。位置在南侧三号通道入口,那里会打开一道临时裂隙,通向记忆残片区。”
“轮回记忆库?”
“对。但这次不一样。裂隙开启时间只有七息,而且必须由‘非自愿遗忘者’触发。”
方浩挑眉。“什么叫非自愿遗忘者?”
“就是明明记得,却被规则强行抹去记忆的人。”墨鸦看着他,“比如你。”
方浩笑了下。“所以我还得亲自走一趟?”
“不然谁去?”
话音未落,警报声骤然拔高。
墙上文字更新:
【距离:0.6光年】
【速度提升】
【识别为:伪观测体】
方浩盯着最后三个字,眼神变了。
“伪观测体……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它不是来找我的,它是来冒充我的。”
墨鸦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得赶在它进来之前,先把门关上。”方浩抓起青铜鼎扛在肩上,“走,去南侧通道。既然它想演我,那就让它看看,正版和盗版差多少。”
他迈出一步,又停下。
回头看向墨鸦。“你还能维持图谱投影吗?”
“能。”
“好。路上别断,我要一边走一边看。”
墨鸦点头,起身跟上。
两人刚走到大厅边缘,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防护罩彻底闭合,所有猫爪印缩成一点,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
然后,第一滴水,落在了因果图谱的起点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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