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春桃卧底，步步惊心
凝香楼的朱漆大门在暮色中泛着油光，门前挂着的红灯笼映得石阶通红，像是淌着血。春桃穿着一身青绿色的丫鬟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侧，指尖紧紧攥着食盒的提手，掌心全是汗——这是林微为她准备的“身份凭证”：食盒里装着给红姨的“安神糕”，其实糕里掺了微量的阳藿草粉末，既能掩盖她身上王府的气息，又能让她在遇到邪祟时多一层保护。
“新来的？”门口的龟奴斜着眼打量春桃，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红姨可挑得很，要是手脚不利索，可是要被赶出去的。”
春桃强压下心里的紧张，学着京城丫鬟的腔调，福了福身：“劳烦爷通传，我是张府推荐来的，说红姨缺个伺候笔墨的丫鬟，我略识几个字，还会磨墨。”这话是林微教她的——张府是苏瑾的外围商号，和凝香楼有生意往来，用这个身份不容易被怀疑。
龟奴哼了一声，转身进去通报。春桃趁机打量凝香楼的前院：走廊两侧挂着各色纱灯，灯影里能看到穿着暴露的女子和寻欢作乐的男人，笑声、骰子声混在一起，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压抑——空气中除了脂粉香，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某种花朵的味道，却让她头晕目眩。
“红姨让你进去。”龟奴出来，语气比之前冷了些，“跟我来，别乱看，不该看的看多了，眼睛会瞎。”
春桃跟着龟奴往里走，穿过喧闹的前院，来到后院的月亮门。这里和前院截然不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走廊两侧的灯笼是黑色的，映得墙面惨白，像是停灵的地方。红姨的卧室在最里面，门是梨花木做的，上面刻着复杂的龙纹，和破龙祠的镇龙柱上的纹路有些相似。
“进去吧。”龟奴推了春桃一把，转身离开，临走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春桃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卧室里燃着熏香，甜香比外面更浓，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红姨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穿着一身深红色的旗袍，头发上插着一支金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面上画着一条红色的龙，眼睛是用红宝石做的，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你就是张府推荐来的？”红姨的声音又软又糯，却带着一丝穿透力，“叫什么名字？会磨墨吗？”
“回红姨，我叫春桃，会磨墨。”春桃放下食盒，走到书桌前，拿起墨锭，开始磨墨。她的手还有些抖，墨汁溅到了桌上，她连忙用布擦，心里却在快速观察卧室的布局：书桌对面是一个铜盆，铜盆里装满了水，水面平静得像镜子；墙角有一个冰窖的入口，盖着厚厚的棉被，显然里面藏着冰块；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的是“幽冥通道”，通道里有无数黑影，像是在往外爬。
“磨墨要轻，墨汁才匀。”红姨突然站起来，走到春桃身边，手里的团扇轻轻碰了碰春桃的肩膀，“春桃，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凝香楼当丫鬟？”
春桃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在试探她。她按照林微教的，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回红姨，我爹娘都死了，张府的管家是我远房表哥，说凝香楼工钱高，让我来混口饭吃。”她说着，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格外可怜。
红姨笑了笑，用团扇挑起春桃的下巴：“倒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凝香楼不是那么好混的，要是做错事，可是要受罚的。”她的指甲很长，划过春桃的下巴，带着一丝凉意，让春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衣的丫鬟跑进来，在红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红姨的脸色瞬间变了，挥挥手让丫鬟下去，然后对春桃说：“你先下去吧，把食盒里的安神糕留下，明天再来伺候。”
春桃心里一喜，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她放下食盒，福了福身，转身离开。走到月亮门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红姨的卧室——铜盆里的水开始晃动，水面上映出一个黑色的影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
第二节 宫中风波，弹劾再起
皇宫的太和殿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宇文擎站在殿中，手里拿着一份奏折，脸色铁青——奏折是御史大夫王大人写的，弹劾他“勾结邪祟，私藏定水灵剑，意图谋反”，还说破龙祠的火龙是他故意激活的，目的是扰乱京城，夺取皇位。
“宇文擎，你可知罪？”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语气带着几分失望，“朕一直信任你，让你掌管兵权，可你却……却勾结邪祟，你让朕怎么向百姓交代？”
“皇上，臣冤枉！”宇文擎跪在地上，声音坚定，“破龙祠的火龙是影激活的，臣是为了保护京城百姓，才不得不斩杀火龙。至于定水灵剑，是为了镇压玄水之灵，并非私藏！王大人的奏折，全是污蔑！”
“污蔑？”王大人站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符纸，“这是在破龙祠找到的‘控龙符’，上面有你的字迹！你还敢说你没勾结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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