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暮色中的官道,林微率领大军日夜兼程,距京城只剩最后百里。玄铁令牌在掌心的热度愈发灼人,并非因魔界气息,而是源自京城方向传来的、愈发浓烈的权斗阴云。
“陛下,前方探马回报,京城城门已被政变军控制,丞相与御史大夫被软禁在府中,禁军统领叛投,皇宫外围已竖起叛军大旗。”苏瑾勒马疾驰而来,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叛军首领是吏部尚书王坤,他以‘清君侧、复旧制’为名,声称您‘勾结魔界、祸乱朝纲’,煽动了半数京营将士。”
林微眉头紧锁,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凤凰纹路。王坤,宇文铭的岳父,一直是旧贵族势力的核心,之前推行新政时便多次阻挠,如今趁她远征发难,显然早有预谋。
“他倒会找借口。”林微冷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勾结魔界的是宇文铭和林婉儿,我平定南荒、封印魔渊,他却反咬一口。看来,这些旧贵族是铁了心要阻碍中原的变革。”
宇文擎手持长枪,枪尖寒光凛冽:“微儿,事不宜迟,我们即刻攻城!王坤麾下皆是乌合之众,只要我们冲破城门,便能直捣皇宫,平定叛乱!”
“不可鲁莽。”林微摇头,“京城城墙高大坚固,叛军占据地利,且城中百姓众多,一旦强攻,必定伤及无辜。王坤要的就是我们冲动攻城,好坐实我‘祸乱京城’的罪名,煽动更多人反对我。”
她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身旁的将士:“传朕旨意,大军在京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严禁靠近城门。苏瑾,你立刻派人乔装成百姓,潜入城中,联系那些被王坤打压的忠良官员,以及京营中未被煽动的将士,告知他们我已率军归来,约定今夜三更,里应外合,智取城门。”
“臣遵旨!”苏瑾立刻应下,转身挑选了数十名精锐侍卫,乔装打扮成货郎、流民,趁着夜色掩护,朝着京城潜去。
宇文擎看着林微,眼中满是敬佩:“微儿,你想得周全。王坤以为我们会强攻,必定放松对内部的警惕,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嗯。”林微点头,“另外,你率领五百精锐,埋伏在城门西侧的密林之中,待城门打开后,立刻冲入城中,控制住京营的粮草库和军械库,切断叛军的补给。我则率领主力大军,在城外待命,一旦里应外合成功,便即刻进城,平定叛乱。”
“好!”宇文擎抱拳领命,转身去安排埋伏事宜。
营中静谧,只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林微独自站在沙盘前,指尖划过京城的地形图。她知道,这场政变不仅是权力的争夺,更是新旧势力的生死较量。她推行的“摊丁入亩”“农商并重”新政,触及了旧贵族的根本利益,他们宁愿让中原回到过去的腐朽格局,也不愿放弃既得利益。
“陛下,夜深了,您歇息片刻吧。”贴身侍卫轻声提醒,递上一杯热茶。
林微接过热茶,却没有喝,目光依旧停留在沙盘上:“我睡不着。城中的百姓,还有那些忠良之臣,都在等着我们。”
她想起了当初刚入朝堂时,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是丞相和御史大夫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她;想起了推行新政时,无数百姓因为赋税减轻,脸上露出的笑容。这些画面,让她更加坚定了平定叛乱、守护新政的决心。
夜色渐深,三更的梆子声从京城方向隐约传来。林微立刻登上高台,朝着城门方向望去。约定的信号是三炷香同时燃起,可直到梆子声落,城门方向依旧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宇文擎也察觉到不对,快步走到林微身边,“难道苏瑾那边出了意外?”
林微心中一沉,玄铁令牌在掌心突然剧烈发烫,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刚要下令派人探查,就见一名浑身是血的侍卫从黑暗中冲出,踉跄着跑到营前:“陛下……不好了!苏瑾大人……苏瑾大人被叛军发现了!里应外合的计划泄露,城中的忠良官员……大多被王坤逮捕了!”
“什么?!”林微和宇文擎同时一惊。
“是……是京营副将张达出卖了我们!”侍卫咳着血,艰难地说道,“苏瑾大人联系上张达后,张达表面答应配合,暗地里却向王坤告了密……苏瑾大人为了掩护其他人撤离,被叛军围困在城西的城隍庙,生死未卜!”
林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苏瑾是她最信任的盟友,更是她的“钱袋子”,这些年为她的新政、为大军的粮草,付出了太多。她绝不能让苏瑾出事。
“宇文擎,立刻率领一千精锐,跟我进城救人!”林微当机立断,翻身上马,“其余将士,由副将统领,继续在城外待命,一旦看到城门打开,即刻进城!”
“微儿,太危险了!”宇文擎拉住她的马缰,“王坤已经设下埋伏,你现在进城,无异于自投罗网!”
“苏瑾在里面,我不能不管!”林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他为了我、为了中原,数次出生入死,现在他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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