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握着虎子叔的肩膀,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低声呢喃:“虎子叔,快,赶快远离……越远越好。也许,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多谢你这些年来的照料……但我说不准,或许之后我已经无力再赡养你了。”我的声音带着颤抖,似乎每个字都在用尽全部的力气。
他愣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哽咽着展开双臂,将我紧紧抱住,“少爷……你说什么?你不要走,别……不要!我不会让你去的,绝不!”
“别……别过来!”我惊叫着,声音带着哽咽,“天地的怒火快要降临了!我必死无疑,离我远点!别看着我……”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却无法掩盖那份深刻的悲痛。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我舍不得虎子叔,舍不得师父,更舍不得这个世界的一切。就在此时,天地威压如巨浪般倾泻而下,炽烈的雷火席卷而至,仿佛天地的怒火已化作刀锋,直指人心。
谁能挡得住这般天雷?就算是我体内那只八尾狐的残魂,也已失去数百年妖兽的威能,更何况它早已萎靡不振,难以抗衡这份浩瀚的天威。
虎子叔拼死挣扎着,泣不成声,跪在地上,双手紧握那天罡印,死命冲向那炽烈的天雷,满脸都是恳求与绝望。每当他被天雷击飞,又迅速爬起,继续奔赴那光幕般的屏障,似乎只要坚持,便能有一线希望。
“冲!快,冲!”我呐喊着,心中除了绝望,再无其他。
“少爷……我不!”他眼中满是执念和哀求,“我不能让你独自面对死神!我会陪你,一起死去!”他的话语带着撕心裂肺的哀求声,泪水模糊了双眼。
“退后!快——”我厉声喝止,手中胜邪剑已架在颈上——那刀锋在颤抖,却依旧坚定,“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虎子叔的身影一颤,仿佛受了刺不得的力道,他喃喃着:“不……我不能……少爷,你一定要活下去……我还想看你长大,想陪你走完这一生……”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纯粹是绝望的呓语,却深深刺戳我心底那最后的一丝希望。
“你听着,退后!”我咬牙切齿,力竭声嘶,将一股无形的力量灌注到声音里。
他似乎明白了我的决心,面色扭曲,哆嗦着点了点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好……我退……我去找人。小罗、谷浩然……我会带他们来的。你……你一定要等我,千万不要放弃……”话音未落,他便扑向那一道柳暗花明的屏障,一次次被击飞,一次次挣扎着爬起,带着对生的渴望,奋力冲向那看似无法穿越的天幕。
终于,他触碰到那光幕时,被那庞大的力量狠狠扫飞,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却没有放弃,再次爬起来,继续向那光影奔去。
“轰隆——!”
天空仿佛撕裂了潘多拉的盒子,又一次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一道耀眼的闪电如天神怒怒劈下,电光瞬间点亮夜空。
我借着微光,看清了那法阵边缘的动静:一位邋遢老道士和谷浩然同时出现,谷浩然手握一道亮剑,拼命劈砍遮天蔽日的罡气屏障,而那邋遢道士则满脸狰狞挣扎,似乎在喊些什么,但我无法听得清楚。
不一会儿,谷浩然挥动法剑,爆发出九幽冥火、红莲地火的怒焰,将火焰化作巨龙席卷虚空,却无法撼动那坚不可摧的防御。那道士狠狠一阵疯狂呐喊,用雷劈木剑不断劈向屏障,火焰、火光交织,抖擞着最后的拼搏。
“永别了,挚爱的人们!”我仰天长啸,将手中胜邪剑高高扬起,不再去仰望那悲壮的场景。每多看一眼,心中便多一份撕裂的痛。那柄宝剑,指向漆黑的天穹,似在控诉这片无情的天地。
我怨恨天地的不公,恨自己无力抗争;我恨天雷的肆虐,恨自己为何如此卑微无助。
在胜邪剑散发着邪异气息的笼罩之下,我全身被浓黑的魂气缠绕,长剑变得乌黑如墨,仿佛蕴藏着无限邪火。剑身微微颤抖,低鸣如沉郁的咆哮,似在诉说着愤怒与哀怨。
我的内心如火山般喷发,愤恨与绝望交织成海,到底是我体内那邪气感染了我,还是我从骨子里天生便如此暴戾难驯?我自己也难以理清。
就在我举起宝剑的瞬间,一道狰狞的闪电猝然撕裂暗夜,从黑云中裂开一道裂缝。
“啊!”我忍不住惊叫出声,手中长剑刚要斩下那天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目眩神迷——那柄胜邪剑竟从我手中飞出,直奔那狂暴的天雷。
“轰隆——!”
一阵天地震颤,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刺眼的光芒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天雷与胜邪剑相撞的刹那,爆发出万丈光焰,电光炸裂如银河倒悬,将我整个人都瞬间笼罩在了这种无尽的星河之中。一股炸裂的电流席卷全身,犹如利刃穿心,把我狠狠抛向九霄云外。
我重重跌落在地,遍体鳞伤,内脏仿佛撕裂一般肆虐,毒气腾腾,疼痛刺骨。然而,令我惊讶的是,我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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