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那熟悉而又调皮的呼唤,我的心便泛起一阵暖意。那是八哥鸟儿的叫声,清脆悦耳如同春日的小溪,轻轻在耳畔流淌。这只鸟儿,曾让我爱恨交加。每当它调皮地在天际飞翔,把小天线儿叼得团团转时,我的笑容便会不自觉地浮现在脸上;而当它在欺负虎子叔时,那份无奈和烦躁,也让人记忆犹新。
鸟儿飞翔如风,办完事便敏捷地离去,只留下我们站在风中狼狈不堪,心里空落落的。晴空一片时,它又会重新归来,惹得庭院乱成一锅粥。这样折腾着,鸟儿似乎已成为我们生活中那位“常驻嘉宾”。
直到某一日,我忽然想起那次八爷为破除地煞绝杀禁制,身受重伤,却硬挺着一口气,将玄心子逼退的场景。那时,他跌坐在地,脸色苍白,浑身浴血,却依旧眼神坚毅。没想到,时隔不久,这只鸟儿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竟活蹦乱跳,毫无所惧。
它飞到虎子叔的头顶,调皮地晃晃翅膀,像个淘气的孩子在作弄人。虎子叔伸出手,想把它抓住,鸟儿却左右一纵,又灵巧地点在他的头顶上。
“笨虎,别动!爸爸我受伤了,要不是为了你,早就不用忍受这些折腾。”八爷那调皮的声音在空中嘹亮回荡,带着几分闹腾的活力。
虎子叔脸色郁闷,他心中满是苦涩,却又好似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忍着。他这次没有再调戏那只鸟,而是满脸委屈地看向我师父:“家主,您也得管管这只鸟,太欺负人了!每天让我喊‘爸爸’,我都快变成‘爸爸先生’了,天啊!”
师父微微一笑,眼角带着慈祥,却也带点调侃,“虎子,叫他一声,你也没吃亏。毕竟,你能活到今天,是八爷舍生相救换来的命。”
这番话一出口,虎子叔的脸色更难看了,不过也只能苦笑点头,无奈地摇摇头。
那只调皮的八哥鸟儿嘎嘎笑着,用尖锐的叫声调皮回应:“大儿,记住啦!以后得孝顺爸爸哦!”
这一切,让我忽然注意到,八爷身上缠着一条纱布,血迹尚未干透,显得滑稽又令人心疼。那模样,既带点傻气,又让人感受到一股倔强的坚韧。
“八爷,你伤得还算够好吗?”我关切地问,与他对视。
他哼哼一声,满不在乎地扬扬嘴角,“这点小伤算什么,主要是灵力耗得太厉害。那天我晕过去了,幸好及时救回来。倒是你,小白脸,身上的伤比我还严重,要不是你护着,怕是早就陷入危局,姑娘们都要为你扼腕叹息了。”
看着这温馨又荒诞的一幕,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种感觉,就像春日暖阳,穿透阴霾,温暖着每一个角落。虽说老人徐老爷子已早已离世,未能等到再返湘西故乡的日子,也未能善终,那些遗憾依旧深埋心底。
他曾施展那门邪异的合魂术,虽然后来自己亲手解开,却难免留下了因果的阴影。有时候,善恶有报似乎来得快如雷霆,有时又悄然延迟,最终落到后辈肩上。如同这世间的秘密,直到天荒地老,也无人真正能说得尽。
沉思间,门口忽然出现一个身影。我抬头一看,是邻居的张爷爷,笑眯眯地缓步走来。师父见状,也微微一笑,彼此点了点头,似乎都暗藏玄机。
“小劫,身体还算不错吧?”张爷爷关切地问,眼神透着浓浓的温情,“受这么重的伤,你师父这段时间可没少操心,为你疗伤呢。”
“好多了,张爷爷,多亏你关心。”我感激地点点头。
张爷爷拍拍我的肩膀,又转向师父,“老李啊,走,下一盘棋?这一年你都没回,我都快闷死了。今天咱们得好好切磋一番,怎么样?”
“好啊。”师父爽快地点头,他那宽厚的笑颜仿佛绑着春风,然后一脸淡然地跟我说:“你们几个小辈先聊着,我去和张爷爷下一盘。待我伤好了,再和你们好好谈谈。”
说完,他便随着张爷爷一同离去了。那只八哥鸟儿也跟着飞了出去,似乎也在参与这场“棋局”。
我留意到,师父对那只鸟儿一片宠溺,连带着对张爷爷都显得格外尊重。这让我心中生出疑窦:这位张爷爷,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够养得起八爷,必定非凡。八爷已展现出逆天的实力,加上张爷爷的身份,更添神秘色彩。
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似乎一切尽在掌握,毫无修炼者的威严。每天提着鸟笼悠然遛鸟,像极一位退休的老人,平凡又不可小觑。也许,他就是那传说中的“隐世高人”——藏身尘世,却暗藏惊天深意。
我曾听师父提及“返璞归真”的修行境界。那些修为深不可测的高手,一眼便可看穿诸多秘密;而极致之人,行走人群中如同凡人,毫无痕迹。正是这些隐者,最令人敬畏——他们出手遮天盖地,一招定江山,却又表像平凡无奇。
但我始终难以将张爷爷与这些“返璞归真”的高手匹敌,太过平凡,没有任何修炼的气息。他宛若邻家老人,不显山不露水,却深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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