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月光如水,将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拉得细长。许清言坚持送林玉回家,黑色的私家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林家庄园的林荫道上,车内弥漫着一种安静而微妙的氛围。
林玉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侧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跳却依旧残留着舞会花园里的悸动。
许清言坐姿依旧端正,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只是那微微抿着的唇线和偶尔无意识摩挲着指腹的小动作,泄露了他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
车子缓缓停在林家别墅那扇气派的雕花铁门外。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勾勒出别墅温馨的轮廓。
许清言率先下车,为林玉拉开车门,伸出手扶她下车。
林玉扶着他的手站稳,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夜晚的凉风吹散了车内的暧昧,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无声流淌的缱绻。
“谢谢你送我回来。”林玉抬起头,看着他。路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她脸上,烟粉色的长裙在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她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嗯。”许清言低声应道,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他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林玉的父母显然听到了车声,正站在门口。林母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林父则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触及两人交握的手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却被许清言不着痕迹地微微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才从容地、自然地松开。
“爸,妈。”林玉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叫道。
许清言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修竹,对着林父林母微微躬身。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晚礼服,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虽然年纪尚轻,但那从容不迫的气度和清贵卓然的气质,已然令人侧目。
“林叔叔,林阿姨,晚上好。”他的声音清冽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既不显得卑微,也不显得倨傲,“我是许清言。舞会刚结束,我送林玉回来。”
他的措辞得体,态度落落大方,瞬间赢得了林母的好感。她笑着打量了一下许清言,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欣赏:“是许同学啊,经常听小玉提起你,谢谢你帮忙辅导她功课,还麻烦你特意送她回来,快进来坐坐吧?”
“不了,谢谢阿姨,时间不早,就不打扰您和叔叔休息了。”许清言微微颔首,婉拒得十分得体,目光转向林父,“叔叔,阿姨,你们也早点休息。”
林父看着眼前这个举止沉稳、气质清冷的少年,目光在他和自己女儿那明显不同寻常的氛围上扫过,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路上小心。”
“好的,叔叔再见,阿姨再见。”许清言再次礼貌地道别,然后看向林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明天见。”
“明、明天见。”林玉感觉脸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上来,小声回道。
许清言微微颔首,这才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等待的车辆。他挺拔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直到车门关上,车子平稳地驶离。
林玉一直目送着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收回目光,一转身,就对上了父母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玉啊……”林母笑眯眯地开口。
林玉顿时觉得脸颊发烫,跺了跺脚:“妈!我们就是普通同学!他……他就是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说完,也不等父母再问,抱着裙摆就飞快地跑上了楼,留下林父林母在原地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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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下金色的光辉。林玉难得地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系着同色系蝴蝶结,下身的百褶裙长度恰到好处。她将长发松松地编成一条侧辫,垂在胸前,脸上化了淡雅的日常妆,唇色选了水润的珊瑚粉,整个人看起来明亮又娇俏。
她正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小姐,外面……有位许先生找您。”佣人走进餐厅,轻声通报。
林玉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牛奶差点洒出来。许先生?许清言?他怎么会来?
她连忙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心跳莫名加速,像揣了只小兔子。在父母带着了然与笑意的目光注视下,她强作镇定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抚平了本就很平整的裙摆:“我……我出去一下。”
走到别墅门口,果然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晨曦中。
一身白色的短袖衬衫熨帖合身,深蓝色的长裤笔挺,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清隽。晨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为他冷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浅金。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看手机,侧脸线条流畅优美,长睫低垂,神情是一贯的沉静。阳光在他柔软的黑发上跳跃,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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