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脚下微顿,手上稍稍用了些力,向后拽了一下。
周云砚停下脚步,回身看她。
廊下灯光将他半边面容映得清晰,温润依旧,眼底似有暗流在昏黄光晕下涌动。
“怎么了?”他问,语气温和。
林玉定了定神,抬起眼:
“王爷,时辰不早了,玉儿……该回去了。”
周云砚静静看了她两秒,唇边笑意未减,反而加深了些。
“回去?”
他轻轻重复,向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将她包裹。
“玉儿第一次来王府,而且现在夜深了,街上怕也不甚安宁。留下来住一晚也好,明日一早,我亲自送你回去。”
他的理由听起来体贴周到,无可指摘。
林玉抿了抿唇,眼中露出犹豫,声音放轻:
“玉儿留在这儿,于礼不合,若是传出去,恐对王爷清誉有损……”
然而,话未说完,周云砚手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肢。
林玉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他抱了起来!
“啊!”她低呼一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稳住身形。
脸颊飞上红霞,又惊又羞,“王爷!快放我下来!这……成何体统!”
周云砚却稳稳地抱着她。
他低头看着她羞窘的容颜,眼中笑意流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抱着她继续朝后院走去,步履稳健。
他抱着她走过一段回廊,转入一条更为幽静的花径,两旁花木扶疏,暗香浮动。
“走了这许久的路,脚该疼了。都怪我,光想着带你逛园子,忘了你身子娇弱。”
这话说得温柔体贴,仿佛他抱起她,真的只是心疼她走路累了。
林玉被他紧紧抱在怀中,他哪里是忘了,分明是早有预谋,一步步将她引入深院。
她将脸埋在他颈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心跳如擂鼓。
环在他颈后的手,指尖微微蜷缩,触碰到他束发的丝带。
“王爷……”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嗔意,“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周云砚唇角勾起。
抱着她,熟门熟路地穿过一道垂花月亮门,走进一处更为精致静谧的院落。
院内正房灯火通明,早有伶俐的侍女悄无声息地候在廊下。
见他们进来,纷纷低头敛目,恭敬行礼,对郡王怀中抱着一位女子视若无睹。
周云砚径直抱着她步入正房。
屋内陈设雅致却不失华贵,窗边设着软榻,多宝格上陈列着珍玩,内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烛光。
他走到内室门口,终于将她轻轻放了下来,却并未完全松开,一只手虚扶在她腰间。
林玉双脚落地,腿有些发软。
她站稳身形,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抬眼看向周云砚,眼中水光潋滟,混杂着羞恼,无措。
“这便是……我今晚歇息的地方?”她环顾这明显是主人居所的内室,声音微颤。
周云砚低头看她,指尖拂开她颊边一缕散乱的发丝,动作轻柔。
“嗯。”他应道,目光掠过内室那张宽阔舒适的拔步床,又落回她脸上。
“放心,我睡外间榻上。”
他退开一步:“夜深了,洗漱安歇吧。热水和换洗衣物都已备好。”
他指了指屏风后隐约可见的浴桶和一旁整齐叠放的崭新衣物。
“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出了内室,并体贴地掩上了房门。
林玉独自站在陌生的房间里,听着外间传来他轻微的走动声和侍女低低的应答声。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涌入,带着凉意,也让她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
什么“好友临时有事”,什么“夜深不安留宿一晚”,统统是鬼话!
这偌大的宁安郡王府,亭台楼阁不知凡几,会没有一间合适的客院?
非要她住进这明显是他日常起居的正房内室?
还说什么“我睡外间榻上”
……呸!
堂堂郡王,在自己的府邸里睡外榻?
传出去谁信?
绝对是别有用心!
林玉咬了咬下唇,走到屏风后。
热气氤氲的浴桶旁,整齐叠放着一套崭新的寝衣。
料子是柔软亲肤的云绸,颜色是她偏爱的浅藕荷色。
尺寸……她拿起来比划了一下,完全合身。
“狗东西……”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脸颊更烫了。
果然,上次带绣娘来量尺寸,就不安好心。
……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绝了。
到底是我攻略他,还是他攻略我......
快速褪去衣物,踏入温热的水中。
水温恰到好处,水面上还飘着几瓣新鲜的花瓣,清香袭人。
她将自己沉入水中,只露出脑袋,试图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宿主,检测到您心率偏高,肾上腺素水平上升。】2573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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