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六王爷的宫殿侧殿外,是一片开阔的绿地,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边缘种着一排垂柳,枝条垂落如绿帘,被午后的风拂得轻轻晃动。
蓝儿手里牵着风筝线,仰头望着满天飞舞的风筝,眼里漾着笑意。她穿了件月白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蓝蝶,跑动时裙摆飞扬,像极了一只轻盈的蝴蝶。
“这天气可真好,不冷不热,最适合放风筝了。”
她笑着对身后的侍女说,指尖轻轻一拉,那只绘着凤凰图案的风筝便又升高了几分,在湛蓝的天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放得兴起,她顺着风筝线牵引的方向慢慢往前走,不知不觉绕到了假山后面。
假山堆砌得颇有章法,石缝里还长着几株顽强的青草,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倒成了个隐蔽的角落。
刚绕过一块巨大的怪石,蓝儿的脚步猛地顿住——假山后竟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穿着玄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腰间佩剑,身姿挺拔如松。
他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即便看不清全貌,也能看出是个难得的俊朗男子。
蓝儿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风筝线,警惕地看着他:
“现在的朝堂情况怎么样了?”
男子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蓝儿姑娘,我查清楚了。”
蓝儿蹙眉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什么:“有好转吗?”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一声:
“王虎倒台后,慕容家族的军事大不如从前。”
确认了身份,蓝儿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依旧不敢大意:
“六王爷的宫殿守卫森严,你不能久留……”
“事出紧急。”
典围开门见山,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皇后慕容精椰已经被关起来了。慕容家族那些贪污腐化的勾当倒是少了很多,朝堂上清净了不少。”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去:
“但太后那边却越发不对劲。她暗中勾结魔族的事,恐怕已经不是秘密;而且近来太后她增加各地劳役赋税猛增,百姓怨声载道,早已是民不聊生。再这样下去,人族江山怕是要出大乱子。”
蓝儿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她望着远处宫殿的飞檐,轻声道:
“想要同时对付慕容家族势力和太后,谈何容易?”
她转头看向典围,眼神里带着忧虑,
“太后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又有魔族暗中相助,势力盘根错节。我们稍有不慎,不仅扳不倒她和慕容家族,反而会引火烧身,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我也是被六王爷收留才有了容身之地,我们俩任何一个暴露,都会牵连出一串相关的人。”
典围看着她,蒙面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知道危险,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后和慕容家族祸乱朝纲,让百姓受苦。”
他的目光落在蓝儿脸上,带着几分恳切,
“蓝儿姑娘,你心思缜密,又熟悉宫廷局势,或许……你有办法?”
蓝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风筝线,凤凰风筝还在天上稳稳地飞着,仿佛不知地面上的暗流涌动。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办法不是没有,但需要从长计议。”
典围往前一步,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蒙面下的目光紧锁着蓝儿,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那我们目前要做什么?单靠你我,怕是连太后的衣角都碰不到。”
蓝儿指尖缠绕着风筝线,蓝白色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抬眼看向典围,眼底清明如镜:
“目前我们确实孤立无援,太后和慕容家族党羽遍布朝野,明着跟他们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当务之急,是先打消傀儡皇上的怀疑,能把他拉到我们这边做靠山,往后才好办事。”
“傀儡皇上?”
典围皱起眉,显然有些意外,
“他不是在朝堂上连句话都插不上吗?朝政全被太后把持着,听说连任免个小官都要看太后的脸色,后面可能还会被废,这样的人,能做什么靠山?”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蓝儿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皇宫深处,那里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位皇上看着懦弱,实则常年在外征战,一手剑法出神入化,保卫江山时从不含糊。他见过边境百姓流离失所的苦,也知道民间赋税沉重的怨,这些年看似沉默,实则一直在暗中积累力量,绝不是没有谋略的庸人,心里定有自己的大义在。”
她转过身,正对上典围专注的目光——他虽蒙着面,可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却藏不住,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的线条在假山缝隙漏下的光里显得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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