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玉仙山脚下的小镇就热闹起来。
龟算子身形高大,一米八几的个头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嘴上嚷嚷着要调查妖怪的踪迹,眼睛却像装了雷达似的,在过往行人中扫来扫去,尤其对那些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多看几眼,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树荣一身月白锦袍,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书,眉头紧锁,神色疲惫,像是失了魂一般在街上走着,连来来往往的马车都没留意。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眼看就要撞上他,赶车的车夫吓得大喊:
“让开!快让开!”
“小心!”
龟算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林树荣拦腰抱住,猛地往旁边倒去。
两人踉跄着摔在路边的草地上,怀里的文书散落一地。
龟算子撑着地面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没好气地瞪着他:
“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这么大的马车过来都不看,真被撞了,就算不死也得捉去坐牢!”
林树荣被他拽得发懵,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俊朗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
他望着龟算子,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你也真是的,长这么帅,难道是想升天不成?”
龟算子见他不说话,又忍不住念叨,伸手帮他拂去发间的草叶,
“走路都不看路,真当自己法力高强就刀枪不入了?”
林树荣这才眨了眨眼睛,那双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红血丝,透着浓浓的倦意。
他动了动胳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算了算了,你没事就好。”
龟算子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消了,语气软了下来,
“这马车跑得跟飞似的,真撞上了,你肯定得重伤。别仗着自己是树仙就不在乎这些,肉身凡胎的磕碰,再厉害的仙术也得疼上几天。”
林树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臂,袖子被刚才的拉扯划破了一道口子,隐约能看到里面渗出来的血迹。
他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泛起一丝尴尬,似乎不想让龟算子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
“受伤了?”
龟算子眼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撩起袖子,只见一道浅浅的伤口横在小臂上,虽然不深,却还在往外渗血,
“都流血了还藏什么?走,我带你去医馆处理一下。”
林树荣想抽回手,却被龟算子抓得紧紧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虽然平日里总爱打趣调侃,此刻眼神里却满是真切的关心,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
林树荣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龟算子轻呵一声,嘴角带着几分戏谑,眼神却藏着关切:“你也真是的,受个小伤还要藏着掖着,刚才那表情,瞧着都快哭了似的。”
林树荣被他说得脸上泛起薄红,连忙眨了眨眼睛,避开他的目光,像是被戳中心事的孩子。
“来,我帮你。”
龟算子不再打趣,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林树荣站定后,抬眼看向龟算子——晨光下,他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不羁的英气,虽不如自己温润,却自有一番硬朗的帅气。
林树荣心里微动,竟一时没说出话来。
龟算子弯腰帮他捡散落的文案,纸张在他手中被理得整整齐齐。
“这些文书看着就沉,你也真是能扛。”
他把文案抱在怀里,抬头对林树荣说,
“来,我背你去医馆,省得你走路再磕着碰着。”
“不用了,真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林树荣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抗拒,他试着动了动胳膊,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蹙了蹙眉。
龟算子却瞧不上他这副逞强的样子,哼了一声:
“别硬撑了。我当年当冤孽大帝军师的时候,眼力劲儿可比现在好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那家伙没人性得很,我早就不跟着他干了。不过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你为了撑着玉仙山,怕是早就法力透支了吧?不然这点小伤,以你的修为,早就自愈了。”
林树荣闻言一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默认了他的话。
这些日子为了压制妖怪、安抚百姓,他确实耗损了太多法力,连肉身的自愈能力都弱了不少。
龟算子看着他这副略带羞赧的模样,心里那点促狭的心思又冒了出来,故意扬了扬下巴:
“上来吧,别磨磨蹭蹭的。难不成还怕我把你卖了?”
林树荣犹豫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可是……我从来没有被人背过。”
活了这么多年,他向来是照顾别人的那个,何曾这样依赖过谁?一想到要趴在龟算子宽厚的背上,他耳根就忍不住发烫。
林树荣伏在龟算子背上,手指蜷了蜷,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你……你真的可以吗?我虽看着清瘦,却也不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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