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斯基的声音从红光中传出来：“小心……他要拼命了。”
话音刚落，黑色光球猛地炸开了。
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塌缩，光球在那一瞬间缩小到了指甲盖大小，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膨胀。
膨胀的过程中，黑光不再是之前那种雾状的、松散的状态，而是变成了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光针，从光球的表面向四面八方射出去。
那些光针密集得像暴雨，朝着弗朗斯基的灵魂之火扎过去。每一根光针都精准地对准了红光中能量流动的节点，像是早就计算好的一样。
弗朗斯基的红光被刺穿了十几个小孔。黑光从那些小孔中渗透出来，重新汇聚在一起，试图在锁骨的位置重新组织防线。
珈蓝能看到，弗朗斯基的灵魂之火在那些光针刺入的时候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红光的亮度也明显暗了几分。
索伦分身动用了某种秘术。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消耗战，而是一种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
光针的穿刺对索伦自己也有损伤，那些光针射出去之后就没有收回来，每一根都是他分身的能量碎片，射出去就没了。但这种打法确实有效，弗朗斯基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黑光又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压回来。
“再来……”骷髅头的声音在珈蓝耳边炸开，带着一丝急切。
珈蓝咬了咬牙，强忍着精神空间的震动，再次开始勾勒次元刃的符文。
符文结构完成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还是成了。
第二道空间裂缝在空气中成形。这道裂缝比第一道短一些，大概只有巴掌长，但更加凝实，边缘的黑色更加纯粹。
珈蓝控制着它朝黑色骷髅躯体的左臂切去，那是索伦分身黑光最集中的位置之一。
索伦分身这次有了防备。黑光从骷髅躯体的左臂迅速撤离，试图避开空间裂缝的切割路径。
但骷髅躯体的左臂还在那里，黑光可以跑，骨头跑不了。空间裂缝切在肩关节的位置，整个左臂从躯干上脱落，摔在地上，和之前的下半身一样，表面的黑色光泽迅速褪去，变成了普通的灰白色。
黑光又少了一截。索伦分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嘶吼，它收回了射出去的光针，重新凝聚成光球的形态，但这一次，光球的体积比之前小了一圈，表面的光泽也不再那么均匀，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半透明的斑点。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索伦分身显然认识到了这一点。他的黑光在骷髅躯体的上半部分快速收缩，从头颅、胸腔、右臂三个方向同时撤离，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而有序。几息之间，所有的黑光都从骨骼中退了出来，在骷髅躯体的上方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团。
他放弃了附身。
黑色光团在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猛地朝着石室的出口方向射去，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珈蓝的反应比他的思维更快。
他的瞳孔深处那两道三芒星猛地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虹膜上迸发。
破空之瞳。
空中的黑光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发出“嗤”的一声响，整个光团被弹了回来，在空中翻滚了几圈。
弗朗斯基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它的灵魂之火从骷髅躯体上腾空而起，像一片红色的云，铺天盖地地朝黑色光团罩过去。红光的范围比之前大了好几倍，几乎覆盖了整个石室的上半部分。它从四面八方同时收拢，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把黑色光团死死地握在了掌心。
红与黑在手掌中剧烈地纠缠着。黑色光团拼命挣扎，但它的力量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珈蓝的两记次元刃切掉了他附着在骨骼上的大部分能量，破空之瞳的封锁又消耗了他剩余力量中的一大部分。他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红光的包裹却越来越紧，越来越密。
一层，两层，三层。弗朗斯基的灵魂之火一层一层地包裹住索伦的分身，像是在打包一件易碎的物品。每一层包裹都消耗了大量的能量，红光的亮度在逐渐下降，从亮红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近乎暗淡的深红。
包裹完成的时候，弗朗斯基的灵魂之火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了。它悬在半空中，像一个快要熄灭的灯笼，表面还有一些细小的裂缝，有些地方甚至能直接看到里面那团被包裹住的黑色光团。
骷髅头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疲惫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没有能力彻底消灭他。只能先困住。”
“收了躯体，立刻离开。索伦分身在这里，肯定还有后手。说不定他的本体已经在路上了。”
珈蓝没有多问。他快步走到那具残缺的黑色骷髅躯体旁边，蹲下来，把散落在地上的下半身骨架和左臂骨架捡起来，和上半身拼在一起。
骨头入手很沉，比普通的骨头重了好几倍，表面还有一些残留的冷意，摸起来像冰块。
他把整具骷髅躯体收进了空间戒指。戒指里的空间不多了，他勉强腾出了一块位置，把骨架塞了进去。
然后他朝石室出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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