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年轻男人却犹豫着说,“要不……再回去看看?”
“又怎么了?”
“就是……那批新送来的精灵,有些不太安分。我怕它们闹腾出什么动静,万一死了……价值可就小了。那位交代过,要活的,要健康的。”
“行吧行吧,你他妈就是操心的命。”粗犷的声音抱怨了一句,但也没反对。
“那就去看看。顺便也瞅瞅那几只不听话的货色,实在不行,给它们点颜色瞧瞧。”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远离雨泽的方向,逐渐远去,直至消失。
雨泽依旧没有动。他贴在冰凉的铁皮上,大脑飞速运转。
准神蛋、掉包、为“那位”办事、新送来的精灵、要活的要健康的……
这些信息碎片在雨泽脑海中拼接、组合,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惊的轮廓。
有人在玉虹市的地下,进行着某种涉及大量精灵的、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且,这勾当背后,还牵扯到某个“大人物”。
那个准神蛋,很可能就是对方的目标之一。
或者,是报酬,是筹码,是交易的一部分。
雨泽原本想,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圣母,管不了这些烂事。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脱身,回旅馆养伤,然后等拍卖会开始。
但另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从心底钻了出来。
机会。
这是一个机会。
那两个人提到了“准神蛋”,提到了“新送来的精灵”。
这些信息,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价值。如果他能摸清楚这背后的东西。
如果能从这混乱的局面里,找到那个可以撬动的支点……
雨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这是一种赌徒看到筹码时的眼神,疯狂、冷静、且孤注一掷。
雨泽的伤势还没好,他的精灵也大多不在身边,他本该像个谨慎的猎物一样,躲起来,等待危险过去。
但雨泽骨子里,从来就不是只会躲藏的猎物。
雨泽从阴影中探出头,确认那两人确实走远了。
然后,雨泽如同一只无声的幽灵,从集装箱后滑出,循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穿过这片废弃区域,前方出现了几根粗大的承重柱,柱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昏暗的楼梯。
楼梯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雨泽悄无声息地摸到门边,侧耳倾听。门外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黑市的喧嚣,以及……脚步声,从门外经过,然后远去。
雨泽轻轻推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道,两边是低矮破败的建筑,堆满了杂物。
远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正转过一个弯,消失在视野里。
雨泽心中一惊。外面……不是地下黑市?
雨泽抬头看去,灰蒙蒙的天空,潮湿的空气。
远处隐约可见的高楼轮廓……这是地面!是玉虹市的某个偏僻角落!
黑市的出口,竟然连通着这里?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他进入时的那个黑市,而是另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雨泽来不及细想,他闪身出门,紧紧跟了上去。
那两人走得很快,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处破旧的厂房前停了下来。
雨泽躲在远处一堆废弃的建材后面,观察着那个厂房。
厂房很大,铁皮屋顶,墙壁上满是锈迹和涂鸦,窗户用木板封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点光。
门口,有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来回巡逻,身边跟着一只眼神凶狠的土狼犬和一只不断扇动翅膀、发出嗡嗡声的大针蜂。
那两人走到门口,跟巡逻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铁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雨泽盯着那扇门,眼神闪烁。
雨泽绕着厂房转了一圈,试图找到其他入口。
但所有窗户都被封死,墙壁也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缝隙。
唯一可能的通风管道,也被结实的铁丝网封住。
进不去。
雨泽有些无奈地靠在一棵枯死的树后,肋部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雨泽用不了超能力传送。
沧溟确实可以带他瞬间移动进去,但万一传送进去,直接撞上里面的人,或者落进什么陷阱里。
那就真是自投罗网了。他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任何意外。
雨泽叹了口气,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唉……看来有必要收服一只擅长钻地的精灵了。
最好是地面系的,体型小一点,灵活一点,能悄无声息地从地下潜入。比如穿山鼠、地鼠、或者……
念头刚起,就被雨泽自己掐断了。现在想这些没用,关键是眼前。
雨泽没有放弃,他找了一个视野相对开阔、又足够隐蔽的位置,潜伏下来。他在等,等那两个人再次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厂房的轮廓融入夜色,只有门口那两盏昏黄的灯,照出一小片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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