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在乎的是蓝黎。
这一点,她非常清楚。
“段先生,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很弱,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怯怯地看向陆承枭,那眼神,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无辜,可怜,惹人怜惜。
段溟肆的心都要碎了。
“别怕,”他护住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陆承枭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段溟肆护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了。
不是嫉妒。
不是愤怒。
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到极点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再睁眼时,眼里一片清明。
但那双眼,却极为冷漠。
像是千年寒潭,没有任何温度。
“段溟肆。”他说。
段溟肆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戒备。
陆承枭看着他,一字一句,语气平静,却冰冷刺骨:
“我告诉你,她不是黎黎。”
段溟肆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眶更红了。
他梗着脖子,执拗地吼道:“陆承枭,她是不是黎黎又如何?三年前,黎黎是怎么坠海的,你心里没数吗?她用她的命换我们俩活着,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进陆承枭心里。
陆承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在身侧缓缓握紧。
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了段溟肆一眼。
那一眼,复杂得让人无法解读。
有愤怒。
有悲伤。
有愧疚。
还有一丝——
悲凉。
然后,他收回目光。
看向何婉茹。
那双眼,冷得像冰。
何婉茹对上他的目光,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
那不是装的。
是真的害怕。
那个眼神,让她毫不怀疑——
这个男人,是真的可以杀了她的。
陆承枭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转身,脚步沉稳,没有任何犹豫。
阿武和秦舟对视一眼,不敢多说一个字,立即跟上。
何婉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她成功骗到了段溟肆。
但是陆承枭……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
比千年的狐狸还要狡猾,还要精明,还要冷酷。
她在他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藏不住。
可是——
她不信。
她不信,顶着这张脸,陆承枭终究不会心动?
她不信,顶着这张脸,陆承枭能永远无动于衷?
段溟肆护着她,语气温和:“别怕,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
何婉茹收回目光,看向他。
她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得不行。
“段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惑,“刚才陆先生怎么了?他为什么要掐我?我……我哪里得罪他了吗?”
段溟肆看着她。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看着这双无辜的眼睛。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他忍不住再次问道:“你真的……不是黎黎?”
何婉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看着他。
那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
“黎黎是谁?”她问。
段溟肆看着她。
然后,他垂下眼。
心里竟然有一丝失望。
难道……
她真的不是黎黎?
——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陆承枭靠在后座,目光落在车窗外。
霓虹从他的脸上流过,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阿武和秦舟都不敢说话。
他们心中一万个为什么。
可是,他们跟在陆承枭身边的时间太长,也太了解他。
这个男人太聪明。
那双眼睛,就像有毒一样。
他们知道,陆承枭的决定从不需要旁人理解,只需执行。
这三年,港城陆氏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版图拓展三倍,触角伸向昔日难以企及的领域。这离不开陆承枭近乎冷酷的精准判断,和那种敢放敢收的手段。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三年里,他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他不敢停下来。
“秦舟。”
陆承枭突然开口。
秦舟立即应道:“在,陆总。”
“下周与亚太集团的考察,我亲自去。”
秦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陆总。”
他想了想,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谢小姐的钢琴演奏会……”
话说到一半。
陆承枭一记刀眼扫过来。
秦舟立刻闭嘴。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真蠢!
都说要去Y国了,这不是明摆着不会去看什么钢琴演奏会了吗?
陆承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阿武。”
“在。”
“再查谢婉宁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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