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对面的街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树荫下,与周围停放的车辆几乎融为一体。
车里,男人一身黑衣黑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神却时不时瞥向腕上的表盘。
而另一边,蓝公馆的气氛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蓝黎来到客厅,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院子——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个个身形挺拔,西装革履,耳朵里塞着通讯耳机,目光警觉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这些人她从未见过,但看那训练有素的模样,分明是职业保镖。
“林婶。”蓝黎喊住了正从花园方向过来的林婶。
林婶手里还拿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看见蓝黎,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意:“太太。”
“怎么蓝公馆突然多了一些保镖?”蓝黎直接问道。
林婶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也有些纳闷:“太太,应该是先生安排的吧。今儿一早他们就来了,说是先生吩咐的,我也不敢多问。”
蓝黎微微蹙眉。陆承枭没有对她提过这件事。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说……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陆承枭做事一向有分寸,他不想让她担心。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正打算又打过去,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是幼儿园的老师。
“陆太太,恩恩和段景珩在医院……”电话那头,老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蓝黎脑子里“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几乎没听清,只抓住了“医院”两个字。
“你说什么?恩恩跟段景珩在医院?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蓝黎的腿一下子就软了,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沙发的扶手。林婶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太太,怎么了?”
“恩恩……在医院。”蓝黎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拨了一遍陆承枭的电话。
彼时,陆氏集团。
顶层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而肃穆。陆承枭正与一个跨国集团的客户洽谈合作意向,对方是专程从欧洲飞过来的,这场会谈关系到陆氏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
他的手机放在办公室的桌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振动声闷在实木桌面上,嗡嗡作响,却无人接听。
蓝黎连续打了好几通,始终无人接听。她咬了咬牙,不再耽搁,抓起包就往外走,一边吩咐保镖:“开车,去医院。”
医院。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幼儿园的老师带着小景珩在医疗室里处理伤口,小恩恩寸步不离地跟在一旁。
医生拿着碘伏和棉签,给小景珩额头的伤口消毒。血已经从伤口处渗了出来,顺着眉骨滑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触目惊心。
小恩恩站在旁边,一双大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看着那伤口,小脸皱成一团,像是疼在自己身上。
“景珩哥哥,是不是很疼?”小恩恩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她伸出手想去碰又不敢,最后只是攥着自己的衣角。
小景珩坐在凳子上,小身板挺得笔直,明明疼得嘴角都抽了一下,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懂事地安慰她:“不疼,恩恩妹妹不难过。”
“可是你流血了……”小恩恩吸了吸鼻子。
“一点点血而已,我是男子汉,不怕的。”小景珩说得认真,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坚定。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江亦寒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正低头看着,走进治疗室时下意识抬眸,目光落在那个坐在凳子上的小男孩身上——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手里的病历“啪”地掉在地上,散落了几页纸,她却恍若未觉,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那孩子的眉眼……她怔怔地望着小景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怎么回事?”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正在处理伤口的医生抬起头,见是江亦寒,连忙解释:“江医生,这孩子被重物砸到了额头,不过伤得不重,皮外伤,我已经在处理了。”
江亦寒快步走过去,脚步有些急,甚至差点被地上的病例绊了一下。
她走到小景珩面前,微微弯下腰,目光仔细地扫过他的伤口,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瞳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张:“有做过检查吗?CT做了吗?”
“做了,刚拿到的结果,没伤到头部,只是额头擦伤,流了点血。”医生如实汇报,心里却有些纳闷——就这点小伤,江医生怎么这么紧张?
江亦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声音尽量平稳:“让我来吧。”
她接过医生手里的钳子和碘伏,手指微微有些发颤,但她很快稳住了。
“漂亮阿姨!”小恩恩认出了江亦寒,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担忧地看向小景珩,“景珩哥哥受伤了,漂亮阿姨可不可以轻一点?景珩哥哥会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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