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你看。”青瑶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左侧书架上的一排兽皮卷,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阁中的宁静,“那排兽皮卷的标签上,写着‘上古妖庭’四个大字,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
李仲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排兽皮卷果然与众不同。它们比寻常古籍更为厚实,兽皮呈暗黄色,边缘微微卷起,显然是年代久远所致。标签上的红色妖文字迹古朴而晦涩,正是上古妖庭时期的文字,与之前在三楼石室内看到的妖神碑上的文字如出一辙。
他心中一喜,正要上前翻阅,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若不是阁中太过安静,几乎难以察觉。李仲与青瑶对视一眼,皆是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他们缓缓转过身,只见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站在通道的尽头,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们。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他的腰间,挂着一个药葫芦,葫芦口微微敞开,散发出浓郁的药香,正是方才在百草巷见过的墨老鬼。
“墨老前辈?”李仲与青瑶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墨老鬼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老夫奉城主之命,前来协助二位查阅古籍。魂煞虽被生擒,但魂族势力庞大,难保不会有其他奸细潜入阁中。老夫守在这里,也好为二位护法。”
青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多谢墨老前辈。有您在此,我们便放心多了。”
墨老鬼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左侧书架上的上古妖庭兽皮卷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二位是在找五行灵珠的记载吧?那些兽皮卷虽记载了上古妖庭的历史,却并未详细提及五行灵珠。老夫记得,在二楼的‘秘辛阁’中,有一卷名为《灵珠考》的绢帛书,专门记载了五行灵珠的来历与作用,或许能帮到二位。”
“《灵珠考》?”李仲心中一喜,连忙问道,“不知秘辛阁在何处?”
墨老鬼指了指大厅中央的一座盘旋而上的玉阶,玉阶由养灵玉铺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妖纹,正是之前走过的那座玉阶:“沿着玉阶上到二楼,右转第三间石室,便是秘辛阁。只是秘辛阁的禁制比一楼更为森严,需得用老夫的护阁令牌才能打开。”
他说罢,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阁”字,字周围环绕着一圈妖纹,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墨老鬼将令牌递给李仲,叮嘱道:“此乃护阁长老的令牌,可自由出入二楼的所有石室。只是切记,不可触碰石室中央的‘镇阁鼎’,那鼎乃是典籍阁的核心禁制,一旦触碰,便会触发万妖噬魂阵,连老夫也救不了二位。”
“晚辈谨记。”李仲郑重地接过令牌,入手微凉,令牌表面的妖纹仿佛活了过来,与他掌心的灵力隐隐呼应。
墨老鬼点了点头,道:“二位去吧。老夫就在一楼守着,若有任何异动,便会以传音符通知二位。”
李仲与青瑶对着墨老鬼躬身行礼,这才转身朝着大厅中央的玉阶走去。
踏上玉阶的那一刻,李仲只觉一股比一楼更为浓郁的养灵之气从脚下涌来,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这股气息温和而醇厚,滋养着他的丹田,让他体内的阴阳之力都变得活跃起来。他低头一看,只见玉阶上的妖纹比之前更为清晰,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人忍不住想要参悟。
“这养灵玉阶果然名不虚传。”青瑶也是感受到了玉阶的奇妙,忍不住低声赞叹道,“仅仅是踏上片刻,便觉丹田内的灵力充盈了不少。若是能在这里修炼,定能事半功倍。”
李仲笑了笑,道:“此地乃是藏书圣地,并非修炼之所。我们还是尽快找到《灵珠考》,查明五行灵珠的秘密为好。”
青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两人加快脚步,沿着玉阶缓缓向上走去。
玉阶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二楼”两个大字,字迹雄浑有力,透着一股威严。李仲抬手,将墨老鬼给的护阁令牌贴在石门上的凹槽处。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比一楼更为浓郁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二楼的格局与一楼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宽敞的大厅,只有一条条蜿蜒曲折的通道,通道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石室。每间石室的门上,都刻着不同的名字,如“功法阁”“阵法阁”“丹术阁”等等,显然是按照古籍的类别划分的。
通道的地面同样铺着养灵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比一楼更大、更亮,将整条通道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除了墨香与古籍的气息,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阁中禁制散发出来的。
李仲与青瑶沿着通道缓缓前行,目光扫过两侧石室门上的名字。走到通道的第三个拐角处,终于看到了一扇刻着“秘辛阁”三个字的石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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