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大概有一米九的身高，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西装笔挺，修身而颀长，宽肩窄腰，双腿笔直而修长。
身材很是优越。
一双皮鞋擦得锃亮。
他的五官，是属于那种棱角分明又带着一丝锐利的，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
嘴唇很薄，却很有血色。
他戴着一双金边眼镜，框架薄薄的，透过那镜片，可以看到他那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此时的他，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随意而慵懒，正在接受着采访。
“我们都听说，顾律师从业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败绩，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宁凝问。
她算是问出了很多网友们都想问的一点。
毕竟，顾宴辰从业二十几年，没有败绩，一直是在外面传着的，但是却没有亲自得到顾宴辰的证实。
所以，今天就来求证一下。
这话一出，倒是顾宴辰的同事，率先变了面色。
顾宴辰也沉默了。
似乎那么一瞬间，他陷入到了对过去的一段回忆当中，眼底带着痛苦与挣扎。
虽然那眼底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但宁凝注意到了。
心里咯噔一下，完球，这问题是不是不该问啊。
就在宁凝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的，外面似乎有什么嘈杂的声音。
然后，一个老人家就从外面推开了门，冲了进来。
他一进来，视线扫视了这办公室一圈，很快就锁定在了顾宴辰身上。
他直接朝着顾宴辰就冲过去，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跪了下去。
“小顾啊，你救救阿伟吧，周爷爷不能没有他啊。”
“要是阿伟有什么事，周爷爷我也不活了。”
“小顾啊，你是那么有名的律师，你打过的官司，就从来没有败的，算周爷爷求你，你就替阿伟打这次官司，救他出来好不好。”
“只要你答应，我愿意把我攒下来的所有退休金都给你。”
“小顾，求求你了。”
老人家瞧着似乎七十来岁快八十岁了。
头发早就花白了，脸上也满是皱纹，就连背脊也佝偻了。
身上的衣服也有些陈旧。
此时的他，正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跪求顾宴辰。
那模样，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直播间的网友们顿时炸了，弹幕也飞起。
【我就知道，每一期的《行业先锋》肯定是有瓜可以吃的，这次不就来了嘛。】
【就是就是，我也一直在等着呢。】
【话说，这老爷子的孙子阿伟到底犯了什么事？】
【无论什么事，能帮就帮吧，这老人家瞧着也太可怜了。】
【听他的话，叫顾律师小顾，是不是和顾律师是认识的啊。】
【我觉得顾律师应该会帮，之前顾律师还帮助过不少穷苦人家，免费打官司呢。】
【我也觉得，顾律师是个好律师。】
然而，现实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顾宴辰在见到这老人时，面色却是从刚刚的闲适慵懒，变成了冷漠疏离，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厌恶。
他甚至也没有过去扶起老人，对老人的哭泣，哀求，无动于衷。
其实他知道，现在在直播，他的行为，很可能遭到网暴，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周老爷子，这件事，之前我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你了，我，不会为周伟做辩护。”
“所以，你不用来求我，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周老爷子没想到，都在这直播面前，他都跪下了，苦苦哀求，顾宴辰居然都不答应。
可是，他请的那个律师说了，除非是顾宴辰，不然任何人都没有那个能力将周伟给救出来。
“小顾啊，阿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你就念在当初你和小林还住在那老房子的时候，我和老婆子对你们的照顾，帮帮我这一次吧。”
“闭嘴。”
周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话，仿佛触发了某个关键又敏感的词，顾宴辰一瞬间暴起，呵斥着让他闭嘴。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宁凝看着发怒的顾宴辰，这是她采访顾宴辰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情绪外露。
之前，他一直都是情绪淡淡，似乎不会有任何情绪的那种。
周老爷子似乎被他这么一呵斥，给吓到了。
“保安，将他请出去。”顾宴辰道。
最终，老人家被半请半拖了出去。
一路上，他还在哭诉着，哀求着，那声音很是凄厉。
但顾宴辰依旧面无表情。
直播间的弹幕炸开了锅。
【靠，我以为顾宴辰会帮那个老人家呢，结果没想到，出乎我的意料啊。】
【看来他们确实是旧时，而且那老人家似乎在以前还帮助过顾律师呢，顾律师难道不应该知恩图报吗？怎么连帮人家一点帮都不愿意。】
【以前我还很崇拜着顾律师呢，想着以后也当律师，现在啊，粉转黑。】
【附和。】
【楼上的，你们可不要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词，也不要觉得看起来是弱势群体的，就一定是好的。说实话，那老人一进来，明明知道在直播，还一下子就跪下来哀求，我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道德绑架。】
【我最讨厌道德绑架了，每个人都有拒绝的权利。】
【而且，你们注意到顾律师说的，说老人不配提小林这个名字嘛，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至于是什么事，就不知道了。但我觉得，既然不知道，就不该乱下定论。】
【就是就是，免得冤枉了好人，反正我是站在顾律师这边的，我以前就被顾律师帮助过，虽然顾律师为人比较严肃，但是他是真的善良。】
【话说，主持人，你要不要问一问，这其中有什么过往啊。】
【就是，就是……】
导演看到这弹幕，立马示意宁凝看。
宁凝犹豫了下，不过还没问出口呢，顾宴辰就先开口了。
他重新坐了下来，目光似乎有些悠远，也有些空洞。
“你不是问说，我从业二十几年来，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过败绩吗？”
“不是的，我有过一次败绩，也是我唯一一次，更无法忘怀的一次败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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