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银任由他们议论了几句,等声音渐小,才接着道:“为啥不给咱?因为咱罐子村的知青,顶得上别的村两三个!公社的意思,耍知青去支援更困难的地方。”
“噗嗤”一声,钟悦笑出声来,他朝王满银道“满银大哥,难道今年来的知青都个顶个的厉害,还是以前去插队的知青是吃干饭的”
她都有些被公社干部的操作逗乐了,他们这些知青都明白一个道理,要是没有王满银这样,既懂技术,又担责任的干部,怕终一事无成。
“咳咳”两声,支书王满仓脸板起来“你们知青娃娃可不敢乱讲。今年公社比往常年富裕,去插队的知青,会足额发放口粮,再说村干部也是算得清帐的……”他可不敢让知青们乱说,万一传到外面去,影响不好。
王满银也瞪了眼钟悦,他和知青间都熟得很,这一眼只是让他们别乱说话,真没别的意思。“瓦罐窑厂和榨油厂,可是我和你们一手一摸,从无到有建成生产的,公社看在眼里,县委也看在眼里,你们居功至伟,也让其他村,看到了知青的能耐,这不……,
但你们可不得骄傲,更要沉下心来,脚踏实地……。”
这话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敲打和肯定。几个老知青的腰杆不自觉地挺了挺。
“但是,”王满银话锋一转,语气沉实起来,“公社今年没给我的分配知青,这不算啥坏事,村里不少社员可是摩拳擦掌想进厂。
所以今天是商量,今年的工作安排。年前定下的四台新榨油机,下个月就到。加上原来那台,就是五台机器要转起来。瓦罐窑那边,第三座隧道窑,下月也要投产。”
他目光扫过知青们年轻的脸:“摊子大了,光靠原来的老办法不行,会乱套。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跟你们合计了个新章程,一块议议,看咋样能把这摊子事,运转得顺顺当当,既出活,也不让大家伙累垮了。”
张兵适时地站了起来,打开笔记本。他说话比王满银快些,带着点学生干部讲计划时的条理,但努力用了更直白的词句:“满银大哥正月就和和我们讨论过想法,本来考虑新来的知青,那现在把这个因素去掉,重点培训社会,无非多学几天而己,核心就一个:把咱榨油厂,像模像样地组织起来,搞‘四班倒’。”
“四班倒?”下面有人疑惑地重复。
“对,”张兵解释道,“就是把一天二十四小时,分成四个班,每班干六个钟头。机器不停,人轮着休息。
这样既能榨出更多油,也不用像以前赶工那样,把人熬得油尽灯枯。”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块用木炭画了格子的旧黑板,开始边写边讲:“首先是人员。咱们八个在榨油厂干熟了的知青,是技术底子。
计划分成四个技术组,每组两人,各自负责一个时间段的机器远行,原来的老机器灵活照应。每组要包干机器的调试、看火候、查毛病,还要负责带会新来的村民。”
下面有人点头,也有人交换着眼色。分工明确了,责任也压下来了。
“技术这块,还是张兵你总牵头。”王满银补了一句,定了调子。
张兵点点头,继续说:“生产的人手,原来有二十个老村民,今年计划再招三十个新村民,总共五十人。这五十人,分成四个生产班,每班十二三个人。每个班里,配两个老村民当骨干,带十来个新人。每个班还得选个负责的班组长,就从老村民里出,管考勤、管工序衔接,直接跟咱技术组对接。”
“新来的村民,啥也不会,咋办?”一个圆脸的女知青问,她是负责记账的。
“这就是关键了。”王满银接过话头,蹲回条凳上,仿佛在拉家常,“不能等机器来了再抓瞎。从明天起,就得开始培训。张兵你们技术组出人,定个半月的速成法子。前五天,讲理论,看老手咋干;再五天,上手旧机器比划,不许放料,空转着学;最后五天,跟着老手真干一回,合格了,才能进厂。
标准就两条:自己那摊活拿得起来,不违反安全规矩,遵守纪律。过关不过关,技术组和班组长说了算。”
他说得朴实,却把培训的步骤和底线划得清清楚楚。张兵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要点。
“班次咋排?”一个男知青问,他常值夜班,知道熬夜的滋味。
“早班,早上六点到晌午十二点;中班,十二点到后晌六点;晚班,六点到半夜十二点;夜班,十二点到早上六点。”王满银掰着手指头数,
“每十天,轮换一次班次,比如这个十天你上早班,下个十天就调成中班。夜班最熬人,安排经验最足的老村民,配上心最细的知青盯着,再加一个机动的人手,防备万一。”
听到十天一轮,还能避开长期夜班,不少知青的脸色松快了些。这考虑到了人的耐力,比一味硬扛实在。
“光有人干活还不行,得把活干好,把家什爱护好。”王满银的声音严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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