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蹲下身，沉默地按住她的肩膀：“我刚刚接到消息，港口也有贝尔摩德的人，我已经安排增援去港口了，我们得……”
“闭嘴！”莉奥拉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她死了！你们满意了？！”
“赤井秀一！你的狙击技术不是FBI第一吗？”她的情绪崩溃了，泪水涌出眼眶，“为什么你当时没有狙中那个黑衣人啊……”
赤井秀一沉默下来，他知道莉奥拉这是明晃晃地迁怒自己，但他没有反驳。
他也失去过詹姆斯，即使他和詹姆斯之间的感情，同莉奥拉与薇薇安之间不一样，但这样的心情他能够感同身受。
安室透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莉奥拉崩溃的模样，既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落井下石。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为了复仇，不得不投靠FBI和CIA时，莉奥拉是嘲讽他最狠的人。
她曾当众讥讽他是“丧家之犬”，说他为了活命连尊严都不要了。
那时的屈辱，他至今记忆犹新。
现在，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心底竟然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感。
他想，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但很快，他又收敛了情绪。
说到底，他终究是警校优秀毕业生出身，也曾是岛国公安——尽管这个底色黑暗，如今也充斥着腐败的机构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从这里获得的却是“正义信条”。
即便被林无忧折磨得心灵扭曲，他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再踩上一脚。
所以，他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既不出言讽刺，也不假惺惺地安慰。
此时，工藤优作出言相劝：“莉奥拉小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贝尔摩德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闻言，莉奥拉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死死盯着薇薇安苍白的脸，伸出手将她的眼睛合上。
“你说的对。”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枪口指向港口的方向，“我要亲手崩了贝尔摩德那个畜生！”
赤井秀一和工藤优作对视一眼，快步跟上，安室透也紧随其后。
车内，工藤优作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第二批黑衣人出现得太蹊跷了。我观察过战场，他们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根本不是贝尔摩德原先的安排。”
赤井秀一一边开车一边接话：“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确实没发现这批人，但会不会是贝尔摩德暗中布置的后手？毕竟她做事一向谨慎。”
“不可能。”工藤优作摇头，“你当时专注狙击，没注意到细节。这批人的战术配合和枪法明显比贝尔摩德的手下强一大截。”
“而且……”他顿了顿，“他们出现时，连贝尔摩德自己都愣了一下，显然她也不知情。”
安室透坐在后排，皱眉道：“如果不是贝尔摩德的人，会不会是组织里其他高层派来的？比如朗姆，或者……是那个该死的桑格利亚！”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工藤优作语气凝重，“我看到他们有单独的指挥车，如果真是组织的人，为什么不提前通知贝尔摩德？但如果不是组织，又有谁会在这时候插手？”
他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我最担心的是，待会儿到了港口，这股势力会不会再次出现。”
赤井秀一握紧方向盘：“不管他们是谁，现在箭在弦上，贝尔摩德必须拿下。她的情报对瓦解组织至关重要。”
“我当然不会退缩。”工藤优作沉声道，“但我们必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方能在贝尔摩德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追踪到这次行动，说明他们的情报网极其可怕。万一这股势力针对起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莉奥拉突然出声，嗓音沙哑却坚决：“我没兴趣管他们是谁……但贝尔摩德必须死。”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薇薇安留下的血迹，拳头死死攥紧：“她欠的命，我要亲手讨回来。”
安室透冷笑一声：“我和组织的账也必须清算。”
工藤优作叹了口气：“我明白大家的立场。但接下来，我们得分头行动。赤井先生，你和莉奥拉负责正面拦截贝尔摩德。安室先生，你带人尝试封锁港口。我联系警方，顺便查查那批黑衣人的来历。”
赤井秀一点头：“可以。不过警方到现在都没动静，恐怕指望不上了。”
“未必是‘没动静’。”工藤优作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或许有人故意拖延。”
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暗示：“你是说……组织在警方的卧底？”
“这个可能性很高，毕竟我不相信警视厅和警察厅被组织炸毁后，他们什么都不做，但我也只是猜测。”工藤优作没有多说，转而提醒道，“另外，我们得提防贝尔摩德狗急跳墙。她既然敢强攻阿笠博士家，肯定还有后招。”
正说着，赤井秀一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他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FBI探员急促的声音：“赤井先生！港口交火了！请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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