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碾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大冈宗一郎抬手示意,十余名侍从立刻站在台阶两侧整齐列队。
车队停下,监察司成员迅速下车戒备。
林无忧迈步而出,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让他的气场显得冷峻而尊贵。
大冈宗一郎主动迎上前,姿态不卑不亢:“乌丸先生,久仰。”
林无忧微微颔首:“大冈先生,打扰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
“这位是我的秘书,浅井。”林无忧侧身介绍。
浅井成实行了一礼:“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大冈宗一郎也微微侧身,向身后的孙女示意:“红叶,来见过乌丸先生。”
大冈红叶缓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乌丸先生,您好。”
林无忧回礼后,从西装的内袋取出两个丝绒盒子:“初次拜访,一点薄礼。”
他虽然要把大冈家族变成组织的傀儡,但上门拜访,这点礼数还是要讲的。
也不能辱没了乌丸财团董事长这个身份嘛。
他将较大的盒子递给大冈宗一郎:“听说您喜爱茶道,这是安之介亲制铁壶,明治时期宫廷御用品。”
他又转向大冈红叶:“这是百人一首大师云居雁亲笔手作歌牌,传闻当时的皇后也曾把玩过。”
大冈宗一郎打开盒子时瞳孔一缩,这可是江户时期的顶级茶具,称之为岛国的国宝也不为过,没想到会在乌丸财团手里。
大冈红叶轻声道谢,指尖轻轻抚过盒子的边缘,瞳孔微微扩大,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珍品歌牌。
“乌丸先生太客气了。”大冈宗一郎合上盖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去茶室详谈。”
穿过庭院,茶室门前的侍女跪坐着拉开樟子门。
室内的熏香令人放松,矮桌上已备好抹茶器具。
“犬子们都在国外处理事务,”大冈宗一郎跪坐时提道,“只好让红叶来作陪,失礼了。”
林无忧也跪坐下来:“令孙女的礼仪很好。”
浅井成实则安静地跪坐在他侧后方。
侍女点茶时,大冈宗一郎抚摸着茶碗边缘:“最近国会正在讨论修订法案,乌丸先生怎么看?”
“民间反对声很大呢。”林无忧接过茶碗,“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下届首相人选。现任的支持率……”
他没再说下去,茶室里安静了片刻。
大冈红叶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碗,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确实令人忧虑。”大冈宗一郎吹散茶沫,“但想要扭转局面,需要各方……通力合作。”
“比如能同时获得资本和民众支持的人物?”林无忧意有所指地看向大冈宗一郎,“我听说各大政党内部都在推举新的话事人。”
茶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浅井成实适时地递上公文包,林无忧取出份文件推过去:“这是乌丸财团明年在京都的投资计划。”
大冈宗一郎没急着打开:“不知您的意思是?”
“我们希望看到稳定的政治环境。”林无忧用茶盖轻叩碗沿,“特别是能推动法案修订的领导人。”
大冈红叶突然轻轻咳嗽起来,侍女连忙递上手帕。
大冈宗一郎瞥了孙女一眼:“红叶,去换壶热水来。”
侍女们也明白家主的言外之意,跟着退了出去。
等茶室的门重新拉上,大冈宗一郎终于翻开文件。
第三页印着“首相特别顾问委员会名单”,首行赫然是他自己的名字。
“乌丸先生可能不了解。”大冈宗一郎合上文件,“我已经退出政坛七年了。”
“上个月您还秘密会见了三大会长。”林无忧端起茶碗,“顺便一提,令次子在纽约的官司,下周就会撤诉。”
熏香消耗到三分之一时,大冈宗一郎突然起身:“失陪片刻。”
他离开后,浅井成实压低声音说道:“他在犹豫。”
“让他犹豫。”林无忧看着庭院里的风景,“等见到他儿子们弄出来的‘意外事故’的照片,态度就会变了。”
走廊转角处的和室内,大冈宗一郎对着心腹家臣说道:“立刻联系纽约那边!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老爷,现在无法对外通讯。”家臣满头大汗,“乌丸财团的人……”
大冈宗一郎一拳捶在柱子上,又强自镇定下来。
另一边,大冈红叶正跪坐在茶室偏间。
伊织无我递上热水壶时,她突然问道:“无我,爷爷他们到底在谈什么?”
“小姐,您不必关心这些。”伊织无我语气平静,“您只要安静地……”
“我知道家里最近资金出了问题。”大冈红叶咬着嘴唇,“上周典当行的人来过。”
茶室主间里,林无忧正在翻看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大冈宗一郎儿子们的黑料。
当大冈宗一郎回来时,林无忧已经收起了手机。
他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声音很稳:“关于那个委员会名单……”
“其实还有更简单的方案。”林无忧打断他,从公文包取出第二份文件,“乌丸财团可以全资赞助‘大冈政治研究所’,当然,所长必须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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