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值深秋,方余却感到血液沸腾。窗外掠过的绛色屋檐和霓虹招牌,像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神经。二十分钟后出租车抵达城郊,街道上人影寥落。
“小兄弟,钱给多了”
“留着。”方余抓出一叠纸币甩在座椅上,纵身跃出车门。空荡的商业街上,他拦住个摆弄布偶的少女:“糖果铺子怎么走?”
少女晃着玩偶脆生生道:“你也喜欢甜食呀?那家店超有名”
“位置!”方余突然炸雷般的暴喝吓得少女猛退半步,哆嗦着指向幽深巷弄。待她缓过神时,面前只余飘落的枯叶。
“吓死人了”少女拍着胸脯嘀咕,“买糖买出拼命三郎的架势。”
方余步履如风向目标疾行,据说那间名为“粉红记忆”的店铺是附近少数安装落地橱窗的店面。这个关键信息让他得以在街巷间快速筛查没有玻璃橱窗的商铺根本无需多看一眼。
拐过几个街角,一辆泛着冷光的银灰面包车陡然映入方余眼帘,车身周围站着几个嬉皮笑脸的痞子。
方余眼神一沉,大步上前寒声道:“是你们干的?”
几人先是一怔,随后咧开嘴露出轻佻的笑容。
“哟呵,来得倒是准时!要不是冲着那笔钱,哥几个早没耐心了。”
“人在哪?”方余语气森然。
领头的痞子打个响指,陈小楠二人立刻被推搡出来。看见她们手腕勒出血痕,衣衫不整的模样,方余指节捏得发白。
陈小楠二人见到方余,绷紧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喂,钱带够没?”魁梧的痞子歪着头打量方余。
“要钱还是要活路?”方余的反问让对方愣住。
“啥意思?”
“听着,”方余眼底泛起寒意,“要么跪下来认错,要么把命留下。选前者,你们还能走着离开。”
他本欲斩草除根,但看到陈小楠二人伤势不重,终究压下了杀意。
“兄弟们听见没?”黄发痞子掏掏耳朵,众人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单枪匹马闯过来,你小子是条汉子。”
“可惜啊我们压根没打算交人。不这么说,怎么钓你上钩?”
“再准备二十万,等爷们尽兴了,或许能考虑放人。”
魁梧痞子笑得前仰后合,方余越沉默,他越是笑得猖狂。
“又送钱又送妞,咱们是不是该给这傻小子发面锦旗?”
痞子们笑作一团,看向方余的目光如同盯着砧板上的鱼肉。
“自寻死路。”
方余不再多言,右手结印按在唇边,古老咒言在齿间流转。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对面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呵,装模作样学和尚念经?该不会在求神拜佛吧?
可真是稀奇,要不是有事在身,老子非得瞧瞧这小子能耍什么把戏。
靠在车边的混混们满脸嘲弄,待瞧见方余放下手臂时,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果然!念完经就该
话音骤断。所有混混突然揪住心口,犹如吞下滚烫的岩浆,五脏六腑都烧灼起来。眨眼间,那灼热便化作剜心之痛,似有烧红的铁钳直接夹住血肉。当他们扯开衣襟时,惊见每人胸口都浮现出暗金色的字,笔画边缘还迸溅着火星,将四周皮肉炙得焦糊翻卷。
这这是
哀嚎与讨饶声顿时炸响。有人发疯般拍打燃烧的字符,有人以额触地磕得咚咚作响。仙人饶命!仙人慈悲啊!
可惜全是枉然。须臾之间,地上仅剩几撮灰烬,微风拂过,恍若从未有人驻足。
方大哥陈小楠声音发颤,与李佳莹四目相对,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惶恐,会不会太狠了?
她们何曾见过方余这般果决。即便当初遭遇地底巨蟒,他也始终游刃有余。可此刻,他竟未留丝毫转圜余地。
可这些人背后牵扯诸多势力李佳莹揪着衣摆,他们人多势众,早晚
方余干脆地割断绳索。二女本该扑来哭诉委屈,此刻却莫名瑟缩,唇瓣翕动又抿紧。
害怕了?方余唇角微翘,眸中却无波澜。
许久,两人才怯怯颔首,眼底泛起迷惘。
记着。他拂过少女散乱的鬓发,声若游丝,凡伤我方余在意之人,定叫他千倍奉还。
方大哥!
二女听罢再难自持,如同归巢雏鸟般直扑方余胸膛,方余只得含笑将二人揽住。
怎么还哭鼻子了?快擦擦,满街行人瞧着多难为情
当三人在糖果店前温情相拥时,店内身着黑裙的女店员猛地瘫坐在地。
她与之前那帮恶徒本是一伙,目睹同伴突然消失无踪,惊恐如浪潮般席卷全身,使她瘫坐在地久久无法起身。
方余方才离去,里仁便急不可耐地赶往防备大厅,欲向古廷芳禀报情况。
古廷芳此刻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见里仁独自前来,停下脚步皱眉问道:方公子为何没与你同来?
找借口溜了。里仁撇嘴讥讽,分明是临阵退缩,何必装模作样找理由。
住口!古廷芳脸色骤变,方公子是我座上宾,岂容你肆意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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