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直紧握着拳头的方余也感觉到自己手心里所传来的并不是想象当中那种纤细锐利的短剑触感——相反,此刻握在他手掌心处的却是一件沉甸甸、分量十足的宽大刀刃!再看那把大刀,刀身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深深浅浅的划痕,无疑透露出它曾经经历过无数次激烈战斗的沧桑历史。这样一把沉重笨拙的兵器,别说是普通女人了,就算是那些久经沙场的猛将恐怕都未必能够轻松驾驭得了吧?更何况还是一名身手矫健的刺客呢……
方余和他的同伴几乎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但紧接着就毫不犹豫地把它否决掉了。
如果真像他们所想的那样,那么这两个人之间的身体尺寸差距未免太大了些。就算存在女性乔装成男性模样的可能性,要想彻底改变整个人体的外形轮廓也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啊!
“这么看来,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咯?可这个人却一直潜藏在洞穴里,到底想要埋伏袭击什么人呢?”
这时,王海突然冒出一个全新的猜想,听起来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种推测都更具合理性。
然而,如果事实当真如此的话,那为什么现在出现的仅仅只是其中一名男子呢?另一位女刺客又跑到哪儿去了呢?难不成这位男士忍受不了洞内弥漫的烟雾和火光,反倒是那位女士能够若无其事、镇定自若吗?
既然是埋伏,早该对方余二人发动突袭,为何迟迟没有动作?若非 出现,恐怕还会继续隐藏。
就在思索之际,那红衣刀客突然转身,大刀带着劲风径直袭向王海咽喉。
王海措手不及,没想到对方攻势如此凶猛。他本就不擅长正面交锋,此刻更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先打落他的兵器再说。
连退数步稳住身形后,王海注意到对方那柄形似铡刀的奇特长刃。宽阔的刀面专为斩切厚重物体设计,使用时必然笨拙迟缓。更关键的是,若被外力击中刀面,产生的反震力足以让持刀者虎口震裂。
他正准备将手伸进袖子里掏出石子朝刀面上弹射过去的时候,方余却冷不丁地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只听方余一脸凝重地低声说道:“先别着急动手啊!我觉得这把刀肯定有古怪,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武器那么简单。”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地上那张已经被砍破的大网,并继续解释道:“你看看这张网上的切口多整齐啊,就跟用剪刀剪出来似的一样平滑,而且那个人砍断它的时候好像根本没费多少力气呢。”
听完这番话后,王海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圈儿。
过了一会儿,只见王海皱起眉头沉思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照这么说的话,会出现这种状况大概只有两个可能吧。一个就是那把刀子特别锋利,可以轻松切开钢铁之类坚硬的东西;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拿刀的这个人非常擅长使用技巧和力量,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准最佳的劈砍位置以及角度来发力。”
虽然王海心里对这个答案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但就在这时,方余忽然又抬起手朝着旁边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方向指了过去……
“注意那些树干,那人逃跑时刀刃擦过树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甚至未曾察觉,树干就已纷纷断裂。”
王海顺着方向看去,树干上的切口光滑如水面倒映。这般锋利,足见此刀确非凡品。
二人重新打量那人手中兵刃,只见刀身虽布满岁月痕迹,刃口却依旧寒光凛凛。种种痕迹显示,此刀所用材质恐怕远超寻常兵器。
方余忽然想通关键此人并非天生神力。按刀身大小推算,寻常武者恐怕连举起都费劲,更别说挥动对敌。正如刽子手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刀,背后是经年累月的苦功。
可见此刀必有古怪。若是特殊材质所铸,即便形制庞大,重量也可能轻如鸿毛。
若王海贸然以飞石击之,非但不能震落兵器,反可能被对方借力反制。思及此,王海不禁额头见汗。方才若冲动出手,恐怕已遭不测。他原以为对方只能闪避,哪料竟能反弹暗器。
“先过几招探探底细。
方余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箭离弦。那人方才虚晃一枪,此刻又钻入密林。
男子看似不愿交手,方余却不肯轻易放人。女刺客屡次逃脱已令人恼火,若再让此人走脱,实在说不过去。
那人刀法虽快,脚程却逊色几分。转眼间,方余已追至其身后。不料那人突然发力,身形如鹞子翻身,瞬间掠过树梢。借着这股冲劲,又奔出数里之遥。
前方忽闻震山虎啸,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正在林间游荡。持刀男子只顾奔逃,竟未察觉危险,直直朝着猛虎方向冲去。
此兽非人力可敌。王海当即驻足,不敢再往前半步。
常人恐怕觉得,猛虎仅是野兽,古往今来不乏打虎英豪,何须惧怕?但不论传闻真假,只看这巨虎的体魄,一爪之威便能碎金裂石,犹如万钧重击。血肉之躯,如何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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