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行也与一尊煞金傀儡交上了手。他手中软剑化作一道白光,剑法灵动刁钻,专找傀儡关节缝隙和材料拼接的薄弱处下手,剑锋上附着的白虎煞气似乎对这些同源但被污染的金属有一定克制,每每能留下不浅的斩痕。
王五和郭冲没有加入战团,而是快速扫视洞窟。王五指着熔炼池后方,岩壁上一条更加狭窄、被垂落的锈蚀铁链和杂物半掩的缝隙:“那边!有气流!可能是通往下一段的路径!”
“解决它们,尽快通过!”方余喝道,身形再动。他不再与这些傀儡过多纠缠,看准一尊傀儡扑来的空隙,矮身从其挥击的空档下穿过,同时反手一掌,拍在它后背一处明显凸起、像是核心能量汇聚的金属疙瘩上!掌心麒麟金焰喷吐!
轰!
那金属疙瘩猛地炸开,暗红液体喷溅,傀儡庞大的身躯向前扑倒,再也动弹不得。方余也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伤口崩裂,但他强忍不适,扑向下一尊。
众人合力,很快将苏醒的几尊煞金傀儡击溃。这些傀儡看似凶猛,但行动迟缓,攻击方式单一,只要找到弱点,对付起来并不算太难。但它们的出现,无疑预示着前路不会太平。
清理掉拦路的傀儡,众人来到王五发现的缝隙前。拨开锈蚀的铁链和堆积的矿渣,缝隙后是一条更加狭窄、低矮的通道,需弯腰才能通过。通道内空气流通稍好,但那股金属锈蚀和煞气的味道依旧浓烈。
“走!”方余当先钻入。通道曲折,时而需爬行,时而有岔路。幸而有郭冲的守陵人血脉对地脉走向的模糊感应,以及虎头令牌对“阵眼核心”方向的持续指引,他们才没有在如同迷宫般的废弃铸兵道中彻底迷失。
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次零星的煞金傀儡袭击,还触发了一处早已失灵大半、但依旧射出几根锈蚀铁矛的古老机关,都被有惊无险地化解。但随着深入,通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令人不安的景象——岩壁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泼洒状的、早已干涸发黑的污迹;地面上散落的金属碎片和工具,许多都带着扭曲、融化的痕迹,仿佛经历过极端的高温或恐怖的腐蚀;甚至在一些角落,发现了少量残缺的、与之前血祭坑中类似的、覆盖着暗红结晶的骸骨,看服饰,似乎是古代的工匠。
“这里当年……恐怕也发生了惨烈的战斗或……污染泄露事件。”月璃看着岩壁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低声道。
“铸造兵刃,汇聚金铁煞气,本就容易引动不祥。再加上‘蚀渊’污秽的渗透……”王五叹息。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传来隐约的、哗啦啦的水声,以及更加浓郁的水汽和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通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被地下暗河侵蚀出的洞穴。一条宽约两丈、水流湍急、颜色浑浊暗黄的河流横亘在前,截断了去路。河对岸,是另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而在他们所在的这边河岸,靠近水边的岩石上,搭建着一座简陋的、早已腐朽大半的木制栈桥残骸,几根粗大的铁索横跨河面,锈迹斑斑,在黑暗中微微晃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需要过河。这栈桥……”艾瑟尔上前查看,轻轻踩了踩,腐朽的木板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裂掉入河中。“不能用了。铁索或许还能承重,但锈蚀严重,而且……”他看向湍急的、颜色不祥的河水,“这水恐怕有问题。”
郭冲蹲在河边,用手掬起一点河水,仔细感应,随即脸色微变:“水中有很强的金煞之气和……微弱的蚀毒。不能沾身。而且,水下有东西……在动。”
仿佛印证他的话,浑浊的河面下,隐约可见数道细长的、暗沉沉的影子快速游过,带起细微的涟漪。
是生活在这煞水中的变异生物?还是被煞气侵蚀的水鬼?
“用铁索荡过去。”方余当机立断,“但一次不能超过两人。我和艾瑟尔先过,探查对岸情况并固定绳索。月璃、王老哥第二批。厉公子,你们第三批。郭兄弟和青冥最后。过河时小心水下,尽量快速通过。”
“好。”众人没有异议。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法。
方余走到河边,抓住一根相对完好的铁索,试了试力道。铁索入手冰凉沉重,锈迹斑斑,但核心似乎还结实。他与艾瑟尔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纵身跃起,抓住铁索,借助冲力,向着对岸荡去!
身形刚至河面中央,异变陡生!
哗啦!
数条颜色暗黄、布满鳞片、头部扁平、口中布满细密利齿的怪鱼,猛地从水下窜出,张开大口,狠狠咬向空中的方余和艾瑟尔!更有一条更加粗大、如同水桶般的、长满吸盘的暗红色触手,悄无声息地从河底探出,卷向艾瑟尔的双腿!
“小心!”对岸传来惊呼。
方余眼神一厉,空中无法借力,他猛地一扭腰,单手抓住铁索,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指尖金焰一闪,狠狠斩在一条咬向自己面门的怪鱼头上!嗤!怪鱼头颅被斩开,暗黄的血液混着煞气溅开,落入河中,发出“滋滋”声响。同时他双腿连环踢出,将另外几条怪鱼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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