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深处,八角石室。
昏黄的火把光芒在布满能量脉络光影的黑色石板上跳跃,映照着方余凝重的面庞。他盘膝坐在石碑前,一只手按在石板中央那水滴状的凹陷处,精神力如涓涓细流,持续注入。石板表面浮现的立体能量脉络图,随着他心念的专注,变得更加清晰、立体。代表“幽灵礁”观测点的光点稳定闪烁,而那条通往远方“归墟之眼”共鸣腔的虚线,则呈现出令人心悸的断续与黯淡。几个被标红的“淤塞/侵蚀”节点,如同毒瘤,阻碍着能量的流通,也使得这条潜在的“退路”充满了变数与凶险。
“淤塞节点有三个,最近的就在这下方不到百丈的地脉深处,看能量反应,是被‘蚀’力残留和大量沉积的污秽物质堵塞,结构脆弱,强行疏通可能引发局部塌陷或更剧烈的能量泄露。第二个节点在更深处,靠近地脉主支流,似乎有……活物盘踞的迹象?能量反应混乱而阴冷。最后一个节点,则接近‘共鸣腔’外围,那里的能量乱流极其狂暴,石板显示的信息也很模糊……”方余心中快速分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暗道绝非坦途,每一处淤塞都可能隐藏致命危机。
他暂时放下对暗道细节的深究,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石板上显示的、观测点附近的地脉能量流动上。他能清晰地“看”到,以石像下方封印核心为源头,一股被净化、梳理过的、相对平和的能量,正通过特定的符文脉络,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扩散,尤其是向着湾口入口、环礁方向弥漫。这股能量虽然微弱,但似乎对“蚀”力污染有天然的排斥与净化效果。这正是“岛骸”在外疯狂撞击的原因——它赖以生存、甚至与之共生的污染环境正在被“消毒”,如同伤口被洒上了烈酒。
时间紧迫!我们得赶紧行动了。外面的环形礁石支撑不了多久,如果它们被冲破,那些可怕的就会冲进这里来。到那时,这个还算安全的地方也将会消失不见。 方余猛地睁开双眼,眼神迅速扫视着石室东边那个敞开着大门的军械库,然后落在自己怀里紧紧抱着的那几卷兽皮卷轴上。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其中一卷,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关于 破煞弩 的各种信息:如何正确操作它,怎样给它上好弓弦,应该怎么去瞄准目标并触发攻击等等一系列关键步骤都一一呈现在眼前;而最为重要的一点,则是要把使用者自身所拥有的强大兵煞之力(或者与之相似的某种神秘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专门制作而成的弩箭之中,这样一来就能大大提升弩箭对于那些邪恶污秽之物的杀伤力及摧毁能力。
实际上,这种武器背后蕴含的科学原理并没有多么高深莫测,其最关键的部分无非就是弩机上刻制的那几个特别设计的传导符文,还有弩箭箭头采用的那种具备独特功效的稀有材料罢了。不过好在这些知识对于方余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难题,因为经过一番仔细研读后,他惊喜地发现原来这套运用弩箭杀敌的技巧竟然跟他平时用来掌控虎头令牌、调动体内兵煞之力的独门秘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
他站起身,走到军械库门口。里面,艾瑟尔和王五正带着两名相对懂些机械的水手,吃力地试图将一架沉重的“破煞弩”从架子上挪下来。弩机通体呈暗金色,不知是何金属打造,入手冰凉沉重,结构精密,虽历经岁月,但核心部件在符文的保护下似乎依旧完好,只是缺乏润滑,有些滞涩。
“艾瑟尔,王老哥,弩机如何?”方余问道。
“沉!真他娘的沉!”艾瑟尔喘着气,脸上却带着兴奋,“不过结构真够劲!看这弩臂的强度和机括的咬合,力道绝对恐怖!就是这弦……”他指了指那根颜色暗沉、非筋非索的弩弦,“好像有点老化,不知道还能不能承受满力。”
先搬出去一架试试吧。方余迈步向前走去,来到弩机旁边后,伸出右手单手握紧弩机一侧的握把。他稍稍用了一点力,但却惊讶地发现这弩机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不少,仿佛它能够感知到自己体内蕴含的强大力量一般,特别是那种独特而神秘的兵煞之力更是让其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反应。
方余心头猛地一动,决定试着引导一小股极其微弱的兵煞之气进入弩机握把处的传导符文之中。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嗡嗡声响起,整个弩机身躯都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原本覆盖在弩机表面的灰尘如同被惊扰般纷纷飘落下来,与此同时,弩机身上那层黯淡无光的金属外壳突然泛起一抹淡淡的暗金色光芒,宛如沉睡千年之久的巨兽终于苏醒过来。而那条一直显得有些沉闷的弩弦此刻也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开始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嗡鸣声,并自动紧绷起来,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有力。
真的有效啊!看来这个大家伙还是挺识货的嘛,居然能认得我们这些武者所特有的气息!站在一旁的王五见状,顿时兴奋得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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