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库”的门户,与“总枢”室的厚重威严不同,其材质显得更加沉稳内敛,是两扇对开的、通体由一种暗青色的、带有细密鳞片状纹理的金属铸就的大门,表面没有任何花哨装饰,只有中心位置,左右各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微微内凹的印痕,印痕的纹理与“天工镇守”令、“枢机使”令正面那个星辰海浪徽记隐隐契合。
“需双令同启。”方余观察后得出结论。他取出“天工镇守”令,厉天行则上前,从怀中拿出那枚同样得自“总枢”室的、代表着更高级权限的“枢机使”令。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令牌印向左右门扇的凹痕。
令牌触及,严丝合缝。暗青色大门微微震动,表面的鳞片状纹理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过一层水波般的暗光。没有机括巨响,只有一阵轻微的、仿佛金属尘埃抖落的“簌簌”声,两扇大门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门后一片更加幽深、气息驳杂的空间。
一股陈腐、干燥、混合着金属锈蚀、矿物粉尘、以及淡淡药草与油脂气味的奇异气息,扑面而来。门内并非灯火通明,只有镶嵌在穹顶和墙壁上的少数几颗黯淡晶石,散发着昏黄如豆的微光,勉强勾勒出一个极其庞大的、如同蜂巢般被无数金属与石质隔断分割的库房轮廓。库房之高,目测不下十丈,深不见底,一排排高大的、材质各异的架子(金属、石质、甚至某种黝黑的木材)整齐排列,向黑暗深处延伸。架子上,分门别类地堆放着、悬挂着、陈列着难以计数的器物——兵器甲胄、奇形工具、金属构件、矿石晶石、瓶瓶罐罐……大部分都蒙着厚厚的尘埃,许多已然锈蚀、腐朽,但仍有相当一部分,在昏光下隐隐反射着不凡的质感与微弱灵光。
“好大的库房……这还只是‘第七枢机组’的器库?”厉天行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即便历经浩劫与岁月,其规模依旧令人震撼。可以想见,当年“天工阁”全盛时期,掌控着何等惊人的资源与技术。
“小心脚下,注意架子间的阴影。”郭冲提醒道,守陵人血脉让他本能地感到此地虽然死寂,但某些角落里,似乎沉淀着比尘埃更“重”的东西——可能是残留的怨念,也可能是……未完全失效的防护禁制。
三人踏入器库,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空间中引起轻微回响。他们首先沿着中央的主通道向内走去,目光快速扫过两侧架子上的物品。兵器架上,大多是制式的、带有“白渊”军徽的刀剑枪戟,虽已锈蚀,但形制精良,显然非普通军械;甲胄架上,则是一些更加厚重、带有简单符文加持的铠甲部件。另一侧,则堆放着大量已经打包好的、用特殊油布或金属箱密封的物资箱,上面标记着“行军丹(特制)”、“金疮灵膏(抗蚀)”、“辟谷丸(长效)”、“净水符”、“照明晶石(标准)”等字样,可惜许多箱子已然破损,内中物品或风化、或失效,但仍有少数密封完好的,散发着微弱的药香或能量波动。
“先找能用的,尤其是对抗‘蚀’力、能量乱流,以及防护自身的。”方余低声道,同时留意着“枢机使”记录中提到的、可能遗存的关于“渊涡”边缘的信息。
他们首先在几个相对完好的物资箱中,找到了数十瓶尚未完全失效的“金疮灵膏(抗蚀)”和“行军丹(特制)”,以及几大盒用蜡封存的、婴儿拳头大小、能持续燃烧数个时辰并提供稳定光照的“长明石”。这些正是他们目前急需的补给。
接着,他们转向那些存放特殊器械的区域。在一个标注着“勘测”的金属架上,找到了几件造型奇特的器物:一个巴掌大小、形似罗盘但中心镶嵌着一块不断微微旋转的幽蓝色晶石的“定脉仪”;一根长约三尺、通体由透明水晶打磨而成、内部有银丝流转的“探气尺”;以及几个密封的金属筒,里面装着绘制在特殊兽皮上的、关于此“定锚点”核心区(包括“渊涡”大致范围)的详细能量场分布图和结构解析图残片!虽然年代久远,许多标注已然模糊,但结合“枢机使”留下的图谱,足以让他们对“渊涡”边缘的复杂能量环境和可能的安全路径(如果还有的话)有了更具体的概念。
“有了这个,至少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闯。”厉天行看着那“定脉仪”上幽蓝晶石对周围环境中微弱的能量乱流产生的、有规律的偏转,稍微松了口气。
在一个专门存放“防护”类器物的区域,他们有了更大的收获。这里的架子上,摆放着不少蒙尘的、但材质非凡的器物:几面边缘镶嵌着黯淡晶石、中心刻有“御能”符文的小型臂盾;数套看起来轻薄、但触手坚韧冰凉、似乎用某种异兽皮鞣制后又以秘法处理过的内甲(贴身穿戴,有一定物理和能量防御力);几件折叠整齐、展开后如同一件大氅、表面有淡淡流光闪烁的“避尘御风袍”(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恶劣环境和能量侵蚀);甚至还有几个造型古朴、以玉瓶盛放的、标注着“清心镇魂散”的丹药,闻之令人心神一清,显然是用来抵御精神侵蚀和怨念干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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