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福最近这段日子,嘴角就没下来过,天天乐呵呵的,比自己赚了多少钱都高兴。
女儿周妙可怀了孕,女婿还是张伟豪这样年轻有为、又懂事体贴的孩子,再想到明年自己就能升级当姥爷,他这心里就跟揣了个暖炉似的,热烘烘的。
高兴之余,周有福心里也盘算着一件大事——给女儿操持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他知道,女儿从小物质条件虽说不缺,可心里过得压抑,一直没遇到能真正懂她、疼她的人。
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了张伟豪,两人情投意合,女儿也真心爱慕,他这个当爹的,总得让女儿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才算尽到了责任。
这事一琢磨,周有福就更上心了。
恰逢张国庆夫妇俩因为要照看怀孕的周妙可,干脆直接搬来住在了他家里,这下更是方便了两家人商量事情。
王燕天天黏着周妙可,变着法地给她讲养胎的注意事项,从饮食禁忌到作息规律,说得细致入微,周有福看在眼里,心里越发踏实。
有亲家母帮着照看女儿,他这个大老爷们也不用再为不懂的孕事瞎操心了。
这天下午,家里安安静静的,周妙可在房间休息,王燕在厨房亲自熬着粥。
周有福拉着张国庆,两人躲在后院子里,各自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烟雾袅袅中,周有福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感慨:“老张啊,你说这人的缘分,还真说不准。
以前谁能想到,咱两能从煤窝窝里一路抽烟,抽到这大漂亮国来,还成了亲家?”
张国庆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笑着点头:“可不是嘛!
这辈子能遇到啥事儿,谁能提前料到?想当年在煤窑里挣辛苦钱的时候,哪敢想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哈哈哈!”两人对视一眼,都想起了当年一起打拼的苦日子,又看着如今的顺遂光景,
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满是对岁月的感慨和对现状的满足。
笑够了,周有福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语气变得郑重了些:“不过,张老弟啊,我这辈子就妙可这么一个心肝宝贝女儿。
以后她到了你们张家,你们可不能让她受委屈。
她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比如不孝顺公婆,你尽管给我说,我来收拾她!”
“瞧你这话说的!”张国庆立马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妙可这丫头知书达理、懂事体贴,我们老两口喜欢得紧,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
你看我那老婆子,现在恨不得天天守在妙可身边,比疼自己儿子还上心。”
听到这话,周有福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好啊,好啊!只要妙可过得好,我这当爹的,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过往的趣事,聊到孩子们的未来,越聊越投契。
到了晚上,周有福饭都没吃踏实,心里揣着操办婚礼的心思,兴冲冲地走到周妙可的房间,想问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是中式的热闹喜庆,还是西式的浪漫温馨。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周妙可却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爸,婚礼的事不着急,我想先把宝宝生下来再说。”
“啊?那哪成啊!”周有福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着急,
“这要是先生孩子再办婚礼,不就成了未婚先孕了吗?传出去多不好听,委屈了你。”
“爸~”周妙可轻轻喊了一声,无奈地白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眼底却满是温柔,
“对于我和伟豪来说,孩子比任何形式都重要。
我们俩心里彼此认定,就够了。
婚礼只是个仪式,早办晚办都一样,现在我只想安心养胎,把宝宝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周妙可拉过父亲的手,轻轻拍了拍:“您就别操心啦,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等宝宝生下来,我们再选个好日子,安安稳稳地办一场婚礼,到时候您再看着我嫁过去,不是更好吗?”
看着女儿眼底的笃定与幸福,周有福心里的着急渐渐消散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行吧,只要你高兴,你觉得好,爸就不拦着你。
反正不管怎么样,一切都要是你顺心。”
“我知道的爸,我想的明天去看看妈妈,告诉她一声我也要当妈妈了。”
周有福眼眶一下红了;“好事,好事,是要告诉你妈妈一声。”
第二天一早周有福带着周妙可,还有张国庆夫妇,一同驱车前往了绿荫公墓。
这里环境清幽,绿树环绕,周妙可的母亲田秀琴便长眠于此。
刚到墓碑前,张国庆夫妇便按照国内的习俗,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纸钱和香烛,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点燃。
火苗跳跃间,纸钱化为灰烬,袅袅青烟缓缓升空,两人神情肃穆,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周妙可则捧着一束精心准备的康乃馨——那是母亲田秀琴生前最喜爱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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