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时节,骄阳似火,炙烤着京城的大街小巷。济世堂的朱红大门敞开着,檐下悬挂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堂内的清凉景象。药炉里熬着解暑的香薷饮,袅袅热气混着药香飘散开来,让往来候诊的百姓都多了几分舒坦。
陆墨正坐在主诊台后,为一位老妇人诊脉。他手指轻搭在老妇人的手腕上,眉头微蹙,凝神分辨着脉象的变化。陆清则在一旁整理着新到的药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陆墨,眼中满是赞许。陆月穿梭在药柜之间,按方抓药,手脚麻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大堂的宁静。一个身着锦缎、面色慌张的家丁,跌跌撞撞地冲进济世堂,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水,对着堂内众人高声喊道:“大夫!救命啊!快救救我们家老爷!”
陆墨抬起头,放下手中的脉枕,沉声问道:“这位大哥,别急,慢慢说。你家老爷怎么了?”
那家丁喘着粗气,脸色发白,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家老爷是城南的张富商!今日晌午宴请宾客,多吃了些油腻荤腥,还喝了不少酒,饭后突然捂着肚子喊疼,疼得在地上打滚,冷汗直流!我们请了城里好几位名医,都束手无策,有的说是什么积食,有的说是什么急症,开了药吃了也不管用!有人说济世堂的陆大夫医术高明,我们这才抱着一丝希望赶来!”
他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陆墨连连磕头:“陆大夫,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家老爷吧!只要能救醒老爷,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陆墨连忙起身,扶起那家丁:“大哥快起来!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本分,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他转头看向陆清,眼神中带着几分请示:“师父,城南张富商突发急症,情况危急,弟子想前去出诊。”
陆清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到近前,问道:“那家丁,你家老爷除了腹痛,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恶心呕吐、发热畏寒?”
家丁连忙点头,急切地回道:“有!有!老爷疼得厉害的时候,还吐了好几次,吐出来的都是中午吃的荤腥,酸腐难闻!现在浑身发热,手脚却冰凉,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陆清沉吟片刻,看向陆墨,语气郑重:“听这症状,怕是肠痈之症,乃是急症,拖延不得。墨儿,你随他去一趟,务必仔细诊治。切记,肠痈初发,切不可乱用泻药,先施针止痛,再开方调理,务必谨慎。”
“弟子明白!”陆墨拱手应道,转身快步走到后堂,取来自己的药箱和银针包,又嘱咐身边的弟子,“看好诊台,若是有急症患者,即刻派人去城南张家报信。”
说罢,他便跟着那家丁快步走出济世堂。门口早已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夫见陆墨出来,连忙跳下车,打开车门:“陆大夫,请上车!”
陆墨毫不迟疑,抬脚登上马车。马车轱辘滚动,朝着城南疾驰而去。车厢内,那家丁还在不停地念叨:“陆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老爷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下人可就都完了!”
陆墨安抚道:“大哥放心,我定会尽力。只是你要告诉我,你家老爷既往可有腹痛的毛病?今日宴席上,都吃了些什么?”
那家丁连忙回道:“老爷平日里就爱吃些肥肉烧酒,肠胃本就不算好,偶尔会积食腹胀,但从未疼得这般厉害过!今日宴席上,烤全羊、红烧肘子、酱猪蹄,都是些油腻的荤菜,老爷还喝了两坛子陈年白酒,怕是吃坏了肚子!”
陆墨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判断。肠痈之症,多因饮食不节、暴饮暴食,导致湿热瘀滞,郁结肠道所致。若不及时诊治,延误病情,恐有穿孔之险。
马车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到了城南张府。刚到门口,就听到府内传来阵阵哭喊声。陆墨跳下马车,跟着家丁快步冲进内院。只见张富商正躺在卧房的软榻上,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双手死死捂着右下腹,身子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疼得浑身发抖。
床边围着一群姬妾和下人,个个面带愁容,六神无主。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见陆墨进来,连忙上前,焦急地说道:“陆大夫,您可来了!快救救我们老爷吧!”
陆墨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都让一让,别围在这里,空气不流通,对病人不好。”
众人连忙让开一条路。陆墨走到床边,俯身查看张富商的情况。他先伸手探了探张富商的额头,滚烫灼热,又摸了摸他的手脚,却是冰凉一片。他轻轻掀开张富商的衣襟,只见右下腹高高隆起,按压之下,张富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脉象洪数,右下腹拒按,发热恶寒,恶心呕吐……果真是肠痈初发之症。”陆墨喃喃自语,心中有了定论。
他转头对着管家说道:“快,取一盆温水来,再拿一条干净的毛巾。另外,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准备一张桌子,我要施针。”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不多时,温水和毛巾便端了上来。陆墨先用毛巾擦去张富商额头的冷汗,又让下人将张富商的身子放平,解开他的腰带,露出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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