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阳洒满金銮殿,鎏金梁柱上的盘龙纹饰,在天光下熠熠生辉。御案之上,摊着几本厚厚的奏折,皆是各州府呈报新政推行的喜讯——惠民医馆拔地而起,防疫手册户户相传,贪官污吏纷纷落网,百姓的称颂之声,顺着驿道的车马,源源不断地涌入京城。
太子赵瑾身着明黄锦袍,立于御案之侧,手中捧着一份江南州府的奏折,眉眼间满是欣慰。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皇帝,声音清朗有力:“父皇,您看,江南各州府的惠民医馆开业不过月余,便已救治百姓逾万人。百姓们感念皇恩,纷纷自发为朝廷立碑,这便是新政最好的成效啊!”
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的疲惫被笑意冲淡了几分:“瑾儿,这都是你尽心尽力的功劳。当初你力排众议,推行新政,朕还曾担心你年少气盛,难以服众。如今看来,是朕多虑了。”
“儿臣不敢居功。”太子躬身拱手,语气恳切,“这皆是陆大夫的提议,是楚侯爷的辅佐,更是百官同心协力的结果。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
他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吏部尚书匆匆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奏折,脸色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陛下,太子殿下,不好了!雍州、凉州两地,忽然爆发民乱,百姓们聚众闹事,扬言要砸毁惠民医馆,废除防疫新政!”
“什么?”太子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雍州、凉州?这两地的新政推行明明最为顺利,怎会突然爆发民乱?”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沉声问道:“民乱因何而起?可有详细奏报?”
吏部尚书连忙将奏折递了上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据雍州知府奏报,近日来,雍州城内忽然出现了许多流言,说惠民医馆的药材皆是劣等货色,吃了不仅治不好病,还会伤身;又说防疫手册是妖书,照着上面做,会惹来疫病。百姓们本就对新政半信半疑,被这些流言一煽动,便忍不住聚众闹事了。凉州的情况,与雍州如出一辙。”
“流言?”太子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定是有人在暗中煽风点火!查!给朕彻查这些流言的源头!”
“太子殿下息怒。”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忽然响起,吏部侍郎齐渊缓步走出朝列,他身着一件藏青色的锦袍,面色温润,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臣之见,此事未必是有人暗中作祟。新政推行时日尚短,百姓们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情理之中。况且,惠民医馆的药材,皆是由太医院平价调拨,难保不会有奸商从中牟利,以次充好。防疫手册虽好,却也未必适用于所有地域。雍州、凉州气候干燥,与京城大不相同,强行推广,怕是会适得其反啊。”
“齐渊!你休要胡说八道!”太子怒视着他,声音陡然拔高,“惠民医馆的药材,皆是陆大夫亲自查验,绝无劣等货色!防疫手册也是结合各地气候编撰,何来强行推广之说?你分明是在为那些流言辩解!”
齐渊却不慌不忙,对着皇帝深深一躬,语气愈发恭敬:“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臣以为,新政推行当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如今民怨已起,若是强行压制,怕是会激起更大的祸端。不如暂且停止雍州、凉州的新政,安抚百姓情绪,再从长计议。”
“一派胡言!”太子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反驳,却被皇帝抬手拦住。
皇帝看着齐渊,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齐渊,你素来与魏庸交往甚密,如今魏庸伏法,你却跳出来反对新政,莫非是想替魏庸报仇,颠覆朕的江山?”
齐渊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他双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陛下明鉴!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臣与魏庸不过是同僚之谊,绝无勾结!臣反对新政,只是为了大宁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啊!还请陛下明察!”
他话音刚落,朝列中便有几名官员纷纷出列,跪在地上附和道:“陛下,齐侍郎所言极是!新政操之过急,已然激起民怨!还请陛下三思,暂且停止新政,以安民心!”
太子看着这几名官员,眼中的怒火更盛——这些人,皆是魏庸当年的党羽,如今魏庸伏法,他们竟还敢跳出来兴风作浪!
“父皇!”太子转向皇帝,声音恳切,“这些人皆是魏庸余党,其心可诛!他们分明是想借着民乱,颠覆新政,还请父皇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蒙蔽!”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齐渊等人,又看向太子,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朕需从长计议。吏部尚书,你即刻派人前往雍州、凉州,查明民乱的真相,查清流言的源头,不得有误!”
“臣遵旨!”吏部尚书连忙躬身领命。
皇帝又看向齐渊等人,声音冷得像冰:“尔等也都退下吧!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反对新政的言论!若再敢煽风点火,扰乱朝纲,朕定斩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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