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前行,四周的木板因岁月侵蚀与腐朽散发着刺鼻的气息,木板上还爬满了暗绿色的青苔,仿佛随时都会坍塌,每一块木板都像是在无声诉说着往昔那些不为人知的恐怖故事。
不知走了多久,在通道的尽头,他发现了一处通往船底舱室的入口。入口处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那股血腥味浓得几乎要实质化,混合着潮湿的腐臭,这股味道像是有生命一般,直往他的鼻腔里钻,让人几欲作呕。邓哲延犹豫了一下,手指不安地在刀柄上摩挲着,最终还是缓缓走了下去。
舱室中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闪烁不定的油灯勉强照亮着这片空间。墙壁上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咒,那些符咒像是用某种古老的文字书写,又像是诡异的图案,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一道符咒都像是隐藏着一个诅咒,随时都会爆发。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上锈迹斑斑,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金属味,锈迹像是干涸的血液,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铁笼。
邓哲延走近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铁笼里关着三名少女,她们的手脚被粗重的铁链贯穿,铁链深深嵌入肉里,鲜血从伤口不断渗出,沿着铁链缓缓滴落在木板上,汇聚成了 “献祭” 二字。少女们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们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每一声呻吟都像是在向命运发出最后的求救。
“救救我们……” 其中一名少女看到邓哲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是在黑暗中看到曙光的希望,用微弱、几乎要听不见的声音哀求道。
邓哲延还没来得及回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那笑声像是从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寒意。他猛地转身,只见一名佝偻的老水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老水手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那皱纹像是刻在树皮上的沟壑,皮肤像干涸的树皮一样粗糙,没有一丝水分。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他手持一根铁钩,钩尖滴着黑血,黑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恐怖。
“新鲜的血肉,河神才肯让船靠岸。” 老水手用嘶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疯狂和痴迷,仿佛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理所当然。
邓哲延愤怒地瞪着老水手,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怒吼道:“你们疯了?这是吃人!”
老水手却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尖锐又刺耳,在舱室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吃人?是河神在吃人!” 他说着,猛地将铁钩刺向少女的喉咙。
少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划破了黑暗,鲜血喷溅而出,溅到了邓哲延的脸上。邓哲延只觉得脸上一阵温热,那股血腥味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和鼻腔,让他几近崩溃。他拔出刀,刀身反射着微弱的光,冲向老水手,想要阻止这场疯狂的杀戮,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下这些无辜的少女。
然而,老水手的动作却异常敏捷。他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轻松地避开了邓哲延的攻击,然后挥舞着铁钩,与邓哲延展开了激烈的搏斗。邓哲延的刀在空气中挥舞,带起一道道寒光,却始终无法伤到老水手分毫。老水手一边躲避,还一边发出疯狂的笑声,仿佛在享受这场战斗。
在激烈的打斗中,邓哲延的刀不慎卡在了铁笼的缝隙中。他用力拔刀,双手都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却怎么也拔不出来。就在这时,老水手趁机攻了过来,铁钩直刺邓哲延的胸口。邓哲延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铁钩划伤了手臂,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在他的衣服上迅速蔓延。
邓哲延顾不上疼痛,继续与老水手周旋。他的目光扫过舱顶,只见上面垂下的麻绳上,倒挂着三具干尸。干尸的眼窝里塞着腐烂的鱼鳞,那鱼鳞散发着阵阵恶臭,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正用那空洞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邓哲延心中一寒,更加坚定了要逃离这里的决心 ,他知道,再不离开,自己也会成为这恐怖地方的牺牲品。
从活人祭的惨剧中死里逃生后,邓哲延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恐惧与急切,满心都是逃离这鬼船的念头。他在昏暗潮湿、弥漫着腐朽气息的船舱中,小心翼翼地踱步,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通往自由的缝隙或出口。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还没等他找到哪怕一丝机会,就被一群身形粗犷、满脸横肉的水手,像拎小鸡一般强行拉到了甲板上。
此时,原本静谧的夜空发生了骇人的变化,天空中那轮圆月不知何时竟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浓烈得如同要滴出血来的红色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甲板上,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浓稠似墨的血雾之中。甲板上早已摆满了古朴陈旧的陶碗,碗中盛着热气腾腾的肉羹,热气袅袅升腾,可仔细看去,汤面上竟浮着指甲与碎骨,那些指甲有的还连着丝丝血肉,碎骨在羹汤里若隐若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扑鼻而来,刺激着邓哲延脆弱的嗅觉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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