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它在吃我们的记忆……” 一个亡魂在被触手缠绕时,声音颤抖,向邓哲延发出绝望的呼喊,那呼喊声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邓哲延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帮忙,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又像是陷入了一团浓稠的泥沼,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亡魂被触手拖入裂缝,他们的惨叫在黑暗中回荡,那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变成诡异的笑声,仿佛是黑暗中隐藏的恶魔发出的嘲笑。
“滚开!别碰我!” 邓哲延怒吼着,声音因为愤怒与恐惧而变得沙哑,挥舞着手中的刀,刀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寒光,试图阻止触手的攻击。然而,他的刀砍在触手上,却只斩断了一只眼睛,眼睛中流出黑色的血,溅到他的脸上,滚烫而腥臭,那腥味瞬间弥漫在他的口腔和鼻腔,让他几近窒息。
就在这时,船底裂缝中传来妹妹的声音:“哥哥,进来陪我……”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像一只温柔的手在召唤他,却又让邓哲延毛骨悚然,寒毛直竖。他知道,这一切都与那神秘而恐怖的 “河神之眼” 有关,而他,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恐怖深渊 ,四周都是黑暗与绝望,找不到一丝出路。
邓哲延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无数根尖锐且冰冷的钢针猛地穿刺,那种剧痛好似要将他的头颅直接撕裂,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昏死过去。那些诡异的触手所带来的,绝非仅仅是身体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与痛苦,更是对他记忆的疯狂且野蛮的掠夺。他的脑海深处,此刻就像是安置了一台彻底失控的放映机,画面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闪烁着,各种记忆片段毫无逻辑、杂乱无章地交织扭打在一起。
一会儿,他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童年时光,清晰地看到妹妹那天真无邪的笑脸,那是他们小时候在洒满阳光的庭院中无忧无虑玩耍的温馨场景,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妹妹柔顺的发丝上,泛着如梦幻般的金色光芒,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生活最纯粹的美好;可仅仅是转瞬之间,原本可爱的妹妹的脸竟毫无征兆地变成了那令人胆寒的缝合怪恐怖的模样,脖颈处那粗劣的缝合线突然崩裂开来,一条条肥硕的蛆虫不断从裂缝中涌出,那画面是如此渗人,直让他胃里一阵强烈的翻涌,差点就要呕吐出来。
“你是谁?我…… 我到底是谁?” 邓哲延满脸惊恐地对着镜子,眼神空洞得如同无尽的深渊,充满了迷茫与无助,声音颤抖得厉害,就像是深秋里一片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此时的他,已然彻底迷失在现实与虚幻交织的迷宫之中,每一个突然浮现的回忆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锐的刀,在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上狠狠划过,留下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痕。
镜中的自己面容憔悴到了极点,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弛,仿佛在短短一瞬间就被岁月无情地侵蚀了数十年,皱纹如同干枯的河流般在脸上蔓延开来。更可怕的是,妹妹的面容竟渐渐在他脸上浮现,那熟悉的眉眼,往日里满是亲切与温暖,此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神情。“你是我的哥哥,也是河神的食物。” 镜中妹妹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说道,那笑容仿佛裹挟着九幽地狱的彻骨寒意,直直地钻进邓哲延的骨髓,让他毛骨悚然,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邓哲延痛苦地双手紧紧抱住头,拼命地左右摇晃着脑袋,试图将这些可怕的幻觉和混乱不堪的记忆一股脑儿地甩出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脚步踉跄得如同一个喝得烂醉的人,每一步都走得虚浮而不稳,像是一个在黑暗的无尽深渊中彻底迷失方向的孤魂,找不到一丝生的希望。
他的刀不知何时悄然掉落在地,刀柄上原本清晰刻着 “邓哲延” 三个字,可此刻竟像是被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无形的手,用诡异的力量改写着,那三个字缓缓地、一点点地变成了 “河神之子”。这四个字就如同恶魔精心编织的诅咒,重重地砸在邓哲延的心头,让他惊恐万分,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捡刀,可刚一触碰,就感觉那刀柄像是被熊熊烈火灼烧了许久的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的手瞬间生疼,皮肤仿佛都要被烧焦。
邓哲延的目光慌乱地在狭小昏暗的船舱中四处游走,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就在这时,角落里那面原本普通的铜镜再次映出骇人的一幕。一名老水手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老水手的脸像是被高温融化的蜡像,正不断地向下流淌,皮肉融化之处,露出下面不断蠕动的触手,那些触手在空中肆意舞动,张牙舞爪,似乎随时都会将他紧紧缠绕,然后无情地吞噬 。
邓哲延看着镜子中老水手那逐渐融化的恐怖模样,头皮一阵发麻,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带着冰碴,割着他的喉咙。来不及多想,他转身拔腿就跑,脚下的甲板在慌乱中显得无比湿滑,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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