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雨夜,细密的雨丝仿若根根银线,自那仿若被墨汁晕染得愈发深沉的暗沉夜空,悠悠然飘落而下,不紧不慢地将整个长安西市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朦胧雨幕之中。街边的青石板路,被这绵绵细雨细细冲刷过后,泛着幽幽冷冷的清光,那清光里,倒映着街边酒肆那在风中摇曳不定的灯笼,那灯笼的光晕闪烁不止,好似随时都会被这无边无际、仿若能将一切都吞噬的黑暗给彻底吞没。
闫佳德,一位年仅三十岁的吏部小官,此刻正从那酒肆中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他今日与同僚们相聚一堂,推杯换盏间,酒过三巡,已然有了几分醉意。那裹挟着丝丝凉意的凉风,混合着细密的雨丝,猛地扑面而来,他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原本混沌的头脑也瞬间清醒了些许。
他抬眼朝着四周望去,只见街道上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唯有那被雨水打湿的灯笼,在风中孤零零地晃动着,投下一道道形状怪异、仿若带着神秘色彩的诡异影子,就好像有什么不为人知、隐藏在暗处的未知东西,正隐匿其中,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闫佳德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早已被雨水打湿、显得有些单薄的衣衫,脚下加快了步伐。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滴答” 一声,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悦耳却又在这寂静雨夜中显得格外突兀的声响。他的脚步声在这寂静得仿若能听见针落地的街道上回荡着,听起来格外空洞、孤寂,好似这世间就只剩下他一人。
当他终于拖着疲惫且带着几分慌乱的身躯,来到自家门前时,借着那微弱昏黄、在风雨中摇曳的灯光,他看到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脊背发凉的场景 —— 一具无头女尸,就那么安安静静、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那女尸身着唐朝贵妇服饰,原本华美的衣衫此刻已被雨水无情地浸透,紧紧地贴在她那早已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身躯上。脖颈处的断面平整得如同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精准且干净利落地一刀切下一般,没有一丝多余的皮肉翻卷出来,那整齐的断面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添几分诡异。
雨水不断地冲刷着尸体,殷红的血水顺着石板缝缓缓流淌,逐渐在地面上汇聚起来,形成了一个个形状怪异、好似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而生成的暗红色图案,那些图案,好似某种神秘而又邪恶的符号,正散发着令人胆寒、仿若来自地狱深处的阴森气息。
女尸的身旁,放着一面铜镜。闫佳德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当他怀着满心的惊恐与好奇,看向镜面时,里面映出的正是他那充满惊恐、五官都因恐惧而有些扭曲的脸。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就像两颗被极度惊吓到的黑豆,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与雨水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地滚落。
就在他被恐惧紧紧攫住,完全不知所措之时,那面铜镜突然毫无征兆、“砰” 的一声碎裂开来,“哗啦” 一阵声响,碎片四溅,朝着四周飞射出去。紧接着,从那破碎的镜面中,传出了一阵女子的笑声,那声音空灵而又诡异,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带着无尽的怨念与仇恨,悠悠传来:“郎君,你终于来了……” 这笑声在雨夜中不断回荡,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直直地钻进闫佳德的心底,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闫佳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慌乱得好似一只惊弓之鸟,他慌乱地转身,脚步踉跄,想要逃离这个可怕得仿若人间炼狱的地方。然而,当他转过身的瞬间,却惊悚地发现身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三个黑影。
他们身形高大,仿若从黑暗中拔地而起的巨人,穿着唐朝官服,那宽大的袍袖在风中肆意飘动,发出 “簌簌” 的声响,仿若鬼哭狼嚎。可他们的面容却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浓厚得化不开的迷雾所笼罩,让人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他们的真面目,那模糊的面容下,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危险。
闫佳德的双腿发软,膝盖不停地打弯,几乎站立不稳。他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从齿间挤出几个字:“这…… 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中充满了颤抖与恐惧,在这寂静又阴森的雨夜中,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助,仿若一只待宰羔羊的哀鸣。
其中一个黑影发出了低沉的声音,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的最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冰冷与阴森:“大人,您该去地府当差了。” 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就像一把锋利的冰刀,让闫佳德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浑身的血液都好似瞬间凝固。
闫佳德连连后退,脚步慌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就像溺水之人拼命挣扎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仿佛这样就能驱散眼前那如影随形的恐惧:“我…… 我还没活够啊!” 他的眼中满是哀求与绝望,声音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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