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秦水城郊外,一座废弃义庄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好似一头蛰伏的巨兽。义庄的木门半掩着,在夜风中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是垂暮老人的低吟。四周荒草丛生,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发出凄厉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季赤邦,这位新任的秦水县令,身着官服,身姿挺拔,却难掩初来乍到的谨慎。他背负双手,眉头微蹙,打量着眼前这座透着诡异气息的义庄。刚上任不久,他就听闻了许多关于秦水城的奇闻异事,而其中最让他在意的,便是那神秘莫测的 “山鬼” 传说。
“大人,此地邪性得很,还是早早回去吧。” 老衙役李三跟在季赤邦身后,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李三在这秦水县当了大半辈子衙役,见过不少离奇之事,可每次提及这废弃义庄和山鬼传说,仍忍不住胆寒。
季赤邦摆了摆手,神色坚定:“莫要慌张,我既身为这秦水县令,便要将这城中大小事务摸个清楚,区区一座义庄,还吓不倒我。”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两人走进义庄,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月光透过破旧的屋顶,洒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义庄内停放着几口破旧的棺材,棺木上的漆早已剥落,露出腐朽的木质,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大人,您刚到这秦水城,有些事还不知道。” 李三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这山鬼的传说,在咱们这儿流传了好些年了。听老一辈人讲,那山鬼住在城外的深山里,专挑月圆之夜出来害人。被它盯上的人,先是会听见一阵奇怪的竹叶沙沙声,紧接着,就会厄运缠身。”
季赤邦心中一凛,追问道:“这山鬼当真如此可怕?难道就没人见过它的真面目?”
李三摇了摇头,脸上的恐惧愈发浓重:“见过山鬼的人,都没能活下来。三年前,城中的张铁匠一家,就是在一夜之间离奇死亡。第二天人们发现时,他们的尸体扭曲得不成人形,皮肤布满了青紫的指印,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生生掐死的。现场一片狼藉,门窗紧闭,却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仿佛那凶手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
季赤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他低头沉思片刻,又问:“那这张铁匠一家,平日里可与人结过仇怨?”
“张铁匠为人老实憨厚,平日里与邻里相处和睦,从未与人红过脸。” 李三说道,“事情发生后,前任县令也曾派人调查,可查来查去,毫无头绪,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从那以后,这山鬼的传说就愈发猖獗,每到月圆之夜,百姓们都早早关门闭户,生怕被山鬼盯上。”
两人又在义庄里转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季赤邦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赤邦……”
那声音轻柔而缥缈,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却又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季赤邦猛地转身,却只见月光下,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变得扭曲起来,竟渐渐幻化成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模样,张牙舞爪,仿佛要将他吞噬。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散发着阵阵恶臭,混合着空气中原本就有的腐肉与檀香的诡异气味,让人几欲作呕。义庄里的温度也陡然下降,季赤邦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大人,您怎么了?” 李三见季赤邦神色不对,忙出声问道。
季赤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咱们先回去吧,改日再来。” 他知道,今晚在这义庄里,怕是问不出什么了,而且这诡异的氛围,也让他隐隐觉得不安。
两人匆匆离开了义庄。一路上,季赤邦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那恐怖的一幕,那扭曲的影子、黑色的黏液,还有那神秘的呼唤声,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山鬼传说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揭开这层层迷雾,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还秦水城百姓一个安宁。
自从在义庄经历了那恐怖的一夜后,季赤邦的内心就被一层厚重且挥之不去的阴霾所牢牢笼罩。往昔那些在街头巷尾流传的山鬼传说,不再仅仅是简单的坊间奇谈,如今已与他的命运切身相关,让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深感不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始终在暗处窥视着他。
为了探寻真相,他不辞辛劳,顶着烈日,冒着风雨,四处走访那些可能知晓内情的人,足迹遍布周边的村落与城镇,然而得到的回应不是摇头便是茫然的眼神,一无所获的结果让他越发焦虑。
一天夜里,身心俱疲、疲惫不堪的季赤邦拖着沉重的步伐,决定前往城隍庙暂歇。他心中满怀着期望,盼望着能在这供奉着城隍爷的神圣之地寻得片刻安宁,就如同漂泊在茫茫大海的船只渴望找到一处宁静的港湾。同时,他也虔诚地希望借助神明那神秘而强大的庇佑,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得以理清,进而找到破解山鬼谜团的关键线索,摆脱这如影随形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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