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 年的寒冬,凛冽的北风仿佛裹挟着来自极地的彻骨寒意,似乎要将世间的一切生机都无情地冻结。东北的这座偏远山村,宛如被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严严实实地掩埋着,放眼远眺,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那种死寂般的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韩家大院静静矗立在村子的一角,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显得格外孤寂。老宅的屋顶不堪积雪的重负,被压得微微下沉,门窗紧闭,好似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
韩日梅的忌日悄然来临,村民们仿佛事先约定好了一样,纷纷紧闭家门,不愿外出。村子的道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整个村子安静得只能听见寒风呼啸而过,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音。韩家老宅更是被这死寂的氛围紧紧笼罩着,老宅的墙壁是用土坯一块一块砌成的,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雨淋,早已变得斑驳不堪,在皑皑积雪的映衬之下,更显得破败荒凉。大门上曾经鲜艳的红漆早已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板,那些木板的纹路和形状,仿佛一张张扭曲变形、狰狞恐怖的鬼脸。
韩母独自一人坐在昏暗无光的堂屋里,眼神空洞而迷茫,直勾勾地望着前方,仿佛思绪早已飘到了遥远的过去。她的身旁,王婶正小心翼翼地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婶子,今天可是日梅的忌日啊,你可得千万小心着点。” 韩母微微点了点头,她脸上的皱纹像是岁月用刻刀一笔一划深深刻上去的一般,显得格外沧桑憔悴。“我知道,这孩子死得太惨了,心里肯定积攒了满满的怨气。”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无尽的哀伤。
两人的对话,如同缓缓揭开了一层尘封已久的帷幕,将韩日梅那段悲惨至极的过往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韩日梅是被她那暴虐成性的丈夫家暴致死的,她的丈夫是个脾气极其暴躁的男人,平日里稍有不顺心,就会对韩日梅拳脚相加,毫不留情。韩日梅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暗暗下定决心想要逃离这个充满痛苦和恐惧的家,可命运却总是对她如此残酷,每一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最终,她还是没能逃脱厄运,凄惨地死在了丈夫的暴力之下。她死后,村里那个神神叨叨的神婆说,她是横死鬼,怨气太重,如果不在忌日 “装人”,就无法得到安息,还会给整个村子带来灾祸。
韩母颤抖着那双满是老茧和皱纹的双手,费力地点燃了香烛。香烛的火苗在呼啸的寒风中剧烈地摇曳不定,忽明忽暗,像是一个脆弱的生命,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韩日梅的遗像端正地摆在供桌上,照片里的她笑容灿烂,眼睛里闪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憧憬,可如今,这笑容却成了一段让人心碎的痛苦回忆。突然,韩母的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住了,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看着遗像,只见遗像上的韩日梅竟然流泪了,那泪水从眼眶中缓缓滑落,一滴一滴,重重地滴在了供桌上。
“这…… 这是怎么回事?” 韩母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王婶也吓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他婶子,莫不是日梅的鬼魂回来了?” 韩母还没来得及回答,那根刚刚点燃的蜡烛突然毫无征兆地无风自灭,整个堂屋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黑暗中,仿佛有一双冰冷、阴森的眼睛在紧紧地窥视着她们,让人从心底泛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韩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恐惧,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摸索着在黑暗中再次点燃蜡烛。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一旁的镜子。镜子里,韩日梅的倒影突然露出了一个扭曲得极为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怨恨和痛苦,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生前遭受的种种磨难和委屈。韩母吓得差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她赶紧紧紧地抓住桌子的边缘,才勉强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日梅,你安心去吧,妈会给你烧纸钱的。” 韩母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像是在祈求着什么。可镜子里的韩日梅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那让人胆寒的诡异笑容,随后,身影缓缓变淡,最终消失在镜子里。
韩母定了定神,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悲痛,决定去里屋给韩日梅收拾遗物。里屋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各种杂物堆积如山,几乎让人无处下脚。韩母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陈旧不堪的箱子,箱子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她缓缓打开箱子,里面是韩日梅生前的衣物,每一件都承载着曾经的回忆。韩母拿起一件衣服,轻轻抚摸着,那些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突然,韩母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抓住了一样停住了,她发现了一件嫁衣,那是韩日梅结婚时穿的嫁衣,曾经的它鲜艳夺目,承载着幸福的憧憬,可如今却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韩母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她想要将嫁衣拿出来,却发现嫁衣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固定住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怎么也拿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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