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长生天啊！”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魔鬼！秦人是魔鬼！”
残肢断臂混合着砖石碎块被抛向高空，又如同血雨般落下。惨叫声、爆炸声、建筑物倒塌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末日交响曲。
城墙上的守军瞬间遭遇了灭顶之灾，幸存者连滚带爬地逃下城墙，却发现城内也并非乐土。
炮击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严格按照“五发延伸”的命令，秦军炮手们机械而高效地重复着装填、发射、微调角度的过程。
轰轰轰！轰轰轰！
炮弹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开始以城墙为起点，向着昭武城内缓慢而有序地蔓延、啃噬！一片街区接着一片街区被爆炸和火光吞噬。房屋倒塌，街道破碎，火光冲天！
“嘿！老王，看我这轮齐射，起码端掉他半个街区！”
“牛逼啥？看我这边，直接把他那个了望塔轰上天！”
“过瘾！真他娘的过瘾！比步兵兄弟拿刀砍痛快多了！”
“就是！这玩意一响，黄金万两！陛下也真是舍得啊！”
秦军炮兵阵地上，士兵们一边忙碌，一边还能抽空通过望远镜观察战果，互相调侃打趣，语气中充满了掌握绝对力量后的轻松甚至是一种“工作”般的漠然。对于他们而言，这确实更像是一场浩大的实弹演习，目标是摧毁预设区域，而非杀人。
前沿的步兵方阵里，士兵们蹲在盾牌后，看着远处城池不断腾起的蘑菇云和冲天的火光，听着震耳欲聋的炮声和隐约传来的凄厉惨叫，既感到热血沸腾，又有一丝羡慕。
“啧，看着真带劲！咱们在这吃土，炮兵兄弟可是过足瘾了！”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当年选拔的时候，我也去炮兵团了！”
“得了吧，就你那算学水平，算个弹道都能把自己算晕过去！”
“哈哈！不过话说回来，等炮轰完了，是不是就该咱们上去打扫战场了？估计连个能动的都剩不下几个了吧？”
与秦军的“轻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昭武城内真正的人间地狱。
月氏守军和百姓完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和绝望之中。他们无处可躲，无处可藏。无论躲在家里、地窖还是看似坚固的建筑物里，下一秒都可能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炮弹连人带房子一起送上西天。
“跑啊！”
“没地方跑了！到处都是雷！”
“王宫！去王宫！那里最坚固！”
“没用的！刚才有颗大火球就落在王宫里边了！”
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燃烧的街道上奔跑、哭喊，然后被下一轮炮火无情地吞噬。残肢断臂和内脏碎片随处可见，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抵抗意志？早已被这纯粹的火力碾压彻底粉碎，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和深深的绝望。
月氏王宫。
虽然并非炮弹集中覆盖的区域，但那份死亡的威胁却无比真实。
项羽亲自发射的那枚重型开花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王宫主殿，却狠狠地砸在了毗邻宫殿的一处偏殿屋顶上！
轰隆——！！！
一声巨响，华丽的偏殿屋顶被直接掀飞，墙壁倒塌，爆炸的冲击波将殿内的精美摆设和两名来不及逃跑的宫人瞬间撕成了碎片！碎肉和鲜血溅满了附近的地面和廊柱。甚至还有一节内脏挂在了旁边的小树上。
正在主殿中如同热锅上蚂蚁般来回踱步的月氏王兀突支，被这近在咫尺的爆炸震得直接摔倒在地，桌上的金杯玉盏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裤裆处甚至传来一阵骚臭——他竟被吓得失禁了！
“打……打进来了！打到王宫了！！”兀突支尖叫着，声音都变了调，之前的侥幸心理和醉生梦死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会把我们都杀了的！投降！快！快去告诉秦人！我们投降！无条件投降！只要他们停止炮击！”
他声嘶力竭地对着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大臣和侍卫们吼道。
几名忠心的，或者说同样怕死的侍卫硬着头皮，接过国王匆忙写就的、字迹歪歪扭扭甚至沾了污渍的投降书，试图冲出王宫，前往城外传达投降的意愿。
然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此刻的昭武城，已经完全被持续不断的猛烈炮火所覆盖。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爆炸声连绵不绝，街道上火光冲天，废墟遍地。
第一名侍卫刚冲出王宫大门没多久，一发炮弹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爆炸，冲击波和弹片瞬间将他撕碎。
第二名侍卫试图从侧面小巷迂回，结果整条小巷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连人带巷子一同化为了齑粉。
第三名、第四名……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以何种方式尝试，最终都毫无例外地被无差别的炮火吞噬，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根本没有人能穿越这片死亡地带，更别提出现在秦军的视线范围内了。所谓的投降，成了一个无法送达的笑话。
兀突支瘫坐在冰冷的王座下，听着宫外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的恐怖炮声，看着派出的使者有去无回，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终于彻底明白，从那个乌龙劝降之后，或者说，从秦军兵临城下的那一刻起，他和他的国家，就已经失去了所有选择的权利。
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
而城外的炮火，依旧轰鸣，仿佛要一直轰到世界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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