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毫不犹豫地下令:“传令前锋及筑京观部队,继续向前推进!推进至文朗城北——五里处!在那里选择合适地点,开始构筑京观阵地!朕要让他们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同伴和叛徒的下场!”
“陛下,再向前,恐进入文朗城守军远程武器射程,且地形也可能更复杂......”一名参谋提醒道。
“怕什么?”扶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王永超!”
“末将在!”
“朕命你,率两万精锐为前导,携带全部飞雷神轻重炮和秦魄重炮,先行一步!目标——文朗城北五里处!沿途所遇百越据点、村落、哨卡、大小聚集地,一概拔除!朕准你,凡遇抵抗或疑似威胁,无需请示,可用炮火覆盖!朕的原则是,尽量减少我军步兵的近战伤亡,能用炮弹和子弹解决的,绝不用将士们的血肉去拼!把路给朕扫干净,把阵地给朕开辟出来!”
“末将遵旨!必为陛下扫清一切障碍!”王永超精神大振,轰然应诺。
皇帝将最锋利的进攻矛头交给他,这是无比的信任。
他立刻点齐兵马,尤其是配属中路军的全部飞雷神炮队,以及所有随军重型“秦魄”火炮,组成一支强大的突击力量,如同一柄烧红的铁矛,向着文朗城方向狠狠扎去!
就在王永超的前导部队刚刚出发不久,中军大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通报声。
“报——!黑冰台祁同伟大人,携抓获人犯、缴获物资,前来复命!”
扶苏眼神一动:“宣。”
很快,祁同伟带着风尘仆仆却眼神精亮的陈默(陈头儿),以及被严密看押、戴着沉重刑具、神情木然的阿曼,走进了刚刚立起不久的皇帝行辕大帐。
三十几名士兵抬着十几个沉重的箱子和包裹跟在后面。
“臣,黑冰台祁同伟,携丙组陈默,参见陛下!幸不辱命,已擒杀文朗城叛酋阿曼及其党羽三百四十二人,缴获财物若干,获取城内重要情报多份,特来复命!”祁同伟朗声禀报,并将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呈上。
陈默则单膝跪地,声音沉稳:“黑冰台南疆特别行动队丙组组长陈默,叩见陛下。此次追踪擒获,赖陛下天威,同僚用命,侥幸成功。详细过程及审讯所得,已具文呈报。”他言简意赅,并无居功之态。
扶苏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重点看了关于文朗城防务、物资储备及山鬼近况的口供摘要,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他合上报告,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此次你与丙组弟兄们做得很好。”
扶苏的声音温和却有力,“黑冰台深入敌后,于无声处建奇功,乃帝国之耳目前驱,朕之利器。你们辛苦了,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员,记功一次,具体赏赐,战后由祁同伟按例呈报。”
“谢陛下隆恩!此乃臣等本分!”陈默和祁同伟齐声谢恩,心中激动。
能得到皇帝亲口嘉奖,对于黑冰台这样的隐秘力量而言,是莫大的荣耀。
扶苏这才将目光,转向了那个自从进帐后就一直低着头、仿佛与周围隔绝的阿曼。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即将被处理的物品。
“就凭你们,”扶苏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淡然与嘲弄,“也妄想与我大秦天兵抗衡?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没有问阿曼任何问题,没有呵斥他的背叛或愚蠢,甚至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懒得说。
在绝对的实力和既定的结局面前,失败者的辩白或哀嚎,毫无意义。
他转向侍立一旁的项少龙,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冰冷:“少龙,传令:将此叛酋阿曼,拖出营外,枭首示众,以祭我大秦此前在南疆阵亡将士的在天之灵!另外,把他的头颅处理好,送到筑京观处,就放在——京观的最上面。旁边,给山鬼那个老神棍,留好位置。”
命令简洁,冷酷,如同法官宣读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末将领命!”项少龙肃然应道,对一旁的龙卫挥了挥手。
两名如铁塔般的龙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阿曼。
阿曼自始至终没有反抗,也没有抬头,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他甚至没有看扶苏一眼,只是任由龙卫将他像拖一件破麻袋般拖出了大帐。
他的眼神空洞,死灰般的脸上,最后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或许是悔恨,或许是解脱,但终究都化为了虚无。
帐外,很快传来一声沉闷的、利刃斩断骨头的“咔嚓”声,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惨叫或挣扎。
一切归于平静。
片刻后,一名龙卫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盖着白布,边缘渗出血迹。
项少龙揭开看了一眼,对扶苏点了点头。
扶苏摆摆手,示意拿走。
那颗曾经在文朗城叱咤风云、精于算计的头颅,很快被放入特制的木盒,连同其他斩获的数百颗头颅一起,被快马送往正在文朗城北五里处紧张构筑阵地和准备筑京观的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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